人的一輩子太短了。她注定會走在時櫻前面,承聿在天上飛來飛去也危險。
等以后她們不在了,誰能陪著時櫻,護著她呢?想來想去,也只有時櫻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自私,甚至對懷里的孩子都是不公平,但,如果沒有時櫻在,她沒有勇氣獨自活到現(xiàn)在。
與其說是她從黃家人手中救了時櫻,不如說是時櫻陪著她熬完了漫漫寒冬,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時櫻喉嚨發(fā)緊,鼻子一酸,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蘭花抹了抹眼角:“這事不著急,你慢慢想,想個好聽的名字。去吧,別耽誤工作。”
時櫻暈乎乎地從房間出來,心里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
但她覺得這樣的大事,不能只憑母親一句話,還得尊重邵伯伯的意見。
她不想因為一個名字,讓夫妻倆之間留下疙瘩。
恰好今天邵司令在家,時櫻腳步一轉(zhuǎn),去了書房。
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怼斑M來”。
邵司令正在看文件,竟是她,有些驚訝:“櫻櫻?有事?”
時櫻開門見山:“邵伯伯,打擾您了?!?
“給妹妹起名的,我媽說讓我來,我覺得不太妥當。您有什么想法嗎?或者,您和媽媽一起想個名字,然后由我來告訴媽媽?”
邵司令放下文件,看著她認真又帶著點忐忑的樣子,笑了:
“你媽媽既然說了讓你起,那就你起。我答應了她,就會照做,這是夫妻間最起碼的尊重和信用?!?
“甜甜的小名是我取的,我就這點水平了。”
“你比我有文化,見識也廣,給你妹妹起個響亮好聽的名字,讓她以后也能像她姐姐一樣有出息。這事,我和你媽媽都信你?!?
見邵司令神情真誠,不似作偽,時櫻心頭的負擔忽然輕了一些,又重了一些。
她鄭重點頭:“我明白了,邵伯伯。那家里長輩或者族譜上,有沒有需要避諱的字?”
邵司令想了想,說了幾個需要避開的字輩和音近的字。時櫻認真記在隨身的小本子上。
“謝謝邵伯伯,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另一邊,蕭明嵐找到了蕭太暫住的招待所。
蕭太拉開門,沒讓人進來:“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蕭明嵐眼圈一紅,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往前一步,想往蕭太懷里撲:
“媽咪,您來華國為什么不告訴我?您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說到這,蕭太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因為她確實是在防著蕭明嵐。
蕭明嵐見她半晌沒吭聲,暗自勾了勾唇,隨后先一步先發(fā)制人道:
“對不起,是爹地發(fā)現(xiàn)嘉瑞不見了,猜到您來了華國,逼著我跟著他一起來找你?!?
“媽咪,我真的沒辦法……”
她說著,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幾道清晰的淤痕:
“他問我你去哪里了,我說不知道,他又打我了?!?
盡管知道對方可能在賣慘,蕭太還是忍不住微微軟化了態(tài)度,蕭明嵐現(xiàn)在有程家做靠山,完全沒必要來華國跑一趟,也完全可以不那么聽蕭桉梁的話了。
但想到和邵承聿的談話,她聲音冷淡了些:
“昨晚在聯(lián)誼會上,你為什么要那樣針對時櫻?”
蕭明嵐哭聲一頓,心中思緒萬千。
她很確定是蕭太當時沒有在附近,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還好,她早有準備!
蕭明嵐抬起淚眼,面上浮現(xiàn)恰到好處的茫然:“時櫻……是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