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搜查的人正好從客棧里出去。
回到院子里便看到顧玨正負(fù)手站在屋檐下抬頭望天,見兩人進(jìn)來才展顏一笑道:“沒出什么事吧?”
駱君搖聳聳肩,“能有什么事?”
顧玨點點頭,側(cè)身請駱君搖進(jìn)屋。
秦藥兒朝兩人揮揮手,回自己的房里去了。她一向都不大懂他們做的這些事情,自然也沒有興趣旁聽。
曲放正坐在書房里閉目養(yǎng)神,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駱君搖還沒踏入房間,就有一個東西迎面朝她飛了過來。
駱君搖微微偏頭,抬手接住了飛向自己的東西,有些疑惑地看著曲放。
曲放道:“方硯給你的回信?!?
駱君搖看了一眼夾在自己指間的信封才朝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拆信。
“有勞曲先生了?!?
曲放平靜地看著坐在書案后面拆信的小姑娘,道:“王妃下手很利落?!?
駱君搖頭也不抬,“哦,還好,可能是這些年他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沒想到會有人想要他的命吧?看來霍山確實沒有跟他提起我們的事情?!?
霍山但凡跟方源說過一字半句,方源應(yīng)該也不至于那么沒有警惕心。
顧玨笑道:“不是說,江湖上不是流傳說有三種人惹不得么?老人、女人和孩子?!?
攝政王妃在不認(rèn)識的外人看來,要么還是個天真的少女,要么是個還沒長大的少年,確實是很難惹啊,也確實是當(dāng)殺手的好苗子。
駱君搖已經(jīng)將信看完了神色有些凝重,微微蹙起了眉頭。
“王妃,怎么了?”
駱君搖道:“方硯說,曹冕和方昌蘊(yùn)想謀反。”
這并不足以讓顧玨震驚,他們早就已經(jīng)料到了。
曹冕堂堂一個侯爺又是封疆大吏,好端端地跟方家勾搭,總不至于只是閑得無聊想找點樂子吧。
駱君搖繼續(xù)道:“如今島上有六萬精兵,還有大批江湖中人。另外,方硯說這些年方家陸續(xù)往青州送了不下五萬訓(xùn)練有素的精兵?!?
顧玨皺眉,喃喃道:“青州有七八萬駐軍,如果這些人全部都被曹冕控制,再加那五萬精兵……再加上島上的六萬人馬……”
顧玨忍不住抽了口涼氣,“王妃……”
將近二十萬兵馬,曹冕如果真的反了麻煩可當(dāng)真不小。
顧玨道:“我立刻傳信給王爺,讓他這次務(wù)必將曹冕扣在上雍。”
駱君搖搖搖頭道:“沒用的?!?
“怎么?”
駱君搖看了他一眼道:“曹冕根本沒打算去上雍,他來瀛洲是為了調(diào)動瀛洲的兵馬,和方家商量如何起事的?!?
聞顧玨騰地從位置上站起身來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瀛洲距離上雍太遠(yuǎn)了,就算我們現(xiàn)在傳信回去,恐怕……”
駱君搖若有所思地道:“現(xiàn)在還有一個對我們有利的條件。”
“什么?”顧玨問道,曲放也側(cè)首看了過來。
駱君搖道:“曹冕,現(xiàn)在就在瀛洲。如果他回不到青州呢?”
“王妃的意思是……”顧玨眼睛微亮,很快又有些擔(dān)心起來,“曹冕恐怕沒有方源那么好對付?!币粋€十幾年處心積慮想要造反的人,對自己的性命想必是看得很重的。
駱君搖道:“我也沒打算刺殺曹冕,看來我們確實得依仗方大公子了。”
將手中的信箋遞給顧玨,顧玨低頭看過之后有些意外的抬起頭來道:“方硯說他能掌控其中兩萬兵馬?可信么?”
駱君搖道:“可不可信,總要試過了才知道。比起我們方硯應(yīng)該更想要除掉方昌蘊(yùn),方昌蘊(yùn)和曹冕是盟友,那么曹冕同樣也是方硯的敵人?!?
“王妃打算怎么做?”
駱君搖思索了片刻道:“告訴方硯,我需要一個地方和一些東西。只要他能在今晚之前準(zhǔn)備好,我保證五天之內(nèi)瀛洲方家的家主換人。”
曲放劍眉微挑,“你確定?”
駱君搖道:“我確定,有勞曲先生了?!?
扯過旁邊的紙箋,駱君搖提筆寫下了幾行字折好,直接裝回了方才曲放帶回來的信封。
曲放起身接過了信封,深深地看了駱君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等到曲放出了門,顧玨才忍不住問道:“王妃,你真的有辦法在五天之內(nèi)拿下方家?”
駱君搖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下頭問道:“打仗會死很多人對吧?”
顧玨一愣,很快又答道:“這是自然,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
駱君搖道:“所以,人死的越少越好,對吧?”
“自然?!鳖櫕k有些奇怪,駱君搖卻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展顏一笑道:“不用擔(dān)心,我心里有數(shù)。你讓我們的人分批上島吧。另外,傳信給程將軍,如果東南海域的海寇想要往北逃竄的話,勞煩他攔一攔。也不需要多久,拖住他們?nèi)逄炀蛪蛄??!?
顧玨點頭稱是,“這幾天來往瀛洲的人很多,我們的人已經(jīng)有部分上來了?!?
駱君搖想了想又問道:“從這里傳信回上雍最快需要多少時間?”
顧玨算了一下,道:“鎮(zhèn)國軍有特殊的緊急傳訊方式,最快四天能到?!?
駱君搖低頭盤算了一下,道:“傳信給阿衍,將這些情況說一下,另外…就說,我盡量將曹冕留在瀛洲。最壞的情況是最少也能拖住曹冕十天。”
“是,王妃?!鳖櫕k領(lǐng)命道。
次日,便是方昌蘊(yùn)的五十大壽了。
整個瀛洲城里都陷入了一股喜慶祥和的氣氛之中,似乎完全沒有被昨天方源遇刺方家大肆搜查的事情影響到。
正午時分方家就開始開門迎客了。
許多千里迢迢趕來祝壽的人們衣著光鮮的踏入了方家大門。
方家一群年輕公子站在大門口,滿臉笑容的迎接著賓客。
駱君搖和顧玨是在下午的時候才到方家的。東州顧家也是一方巨賈,有顧家的帖子和身份,兩人自然也得到了方家的熱情接待。
特別是兩人都是相貌出類拔萃之輩,剛下了馬車就被無數(shù)目光洗禮過了。
迎上來的方家公子看到駱君搖更是眼前一亮,目光熱切。
“顧公子,顧姑娘,多謝兩位撥冗參加家父的壽宴,兩位里面請?!睋屜纫徊缴锨皝淼氖莻€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年輕人,他這話雖然是對顧玨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駱君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