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世拱手行了一禮,道:“多謝前輩引道之恩。”
太古無禮儀一說,得到了就是自己的。而仙道有,無論秋無極本意如何,但他教導(dǎo)自己更接近無相的道路是無可置疑的。
“只是一些淺薄的思緒,距離無相.”秋無極眼簾低垂,瞥了一眼手中的斬仙劍,其中蘊含的數(shù)位無相之道。
無窮無盡,無邊無際,動若濤海,靜若池淵。
“相差甚遠,甚遠。”
如此實力距離無相也相差甚遠?
渡世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道人,總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仿佛沒有任何事能壓低他的眉頭。
昔日他與清玄二人化神,都去找李長生比試一番。本以為至少能夠與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扳手腕,不求勝出,只是是抗衡些許,但最終兩人被一巴掌給拍進了地里。
跟種紅薯似的,拔都拔不出來。
而仙長是無相,那么差距確實大。
至少渡世能從秋無極身上感覺到壓迫感,而無法從李長生身上感覺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波動。
“多謝前輩解答?!?
渡世拱手彎腰,踏空離去。
但他沒必要回到佛門,反而落到了寒水林園中,恭敬的站在李易身邊。
此地林園優(yōu)美,小而精致,四季如春,是一個退休生活的好地方。
而仙長已經(jīng)在這里躺了快7年了。
渡世問道:“仙長,此人身上有那么些許您的氣息,好像也會雷法,而且他是沖您來的。”
“我知道。”
躺在竹椅上的李易悠哉悠哉說道:“在歲月長河的盡頭,是早已破碎的修行界,也是這方新生天地的養(yǎng)份。盤瓠與秋無極去過那里,應(yīng)當(dāng)也得到了一些東西?!?
“如果他是我的學(xué)生,那或許會是最出色的一個?!?
渡世問道:“您是說他完全學(xué)會了雷法?”
李易搖頭道:“非也,我教你們的雷法只是表象。”
至于此,他沒有繼續(xù)點明,因為這不是渡世所領(lǐng)悟到,也不是在場的人領(lǐng)悟到的,而是源自于秋無極。
說了只是給他們一個既定的答案,但也僅僅是答案,永遠無法變成修行所得。
甚至可能因此生了心魔。
這也是為何真法不可傳。
李易能將絕大部分真法傳,但對于自己的雷法,只能慎之又慎的讓他們?nèi)ジ惺堋?
反之,他也想把一身本事傳給他人。
渡世也明白,沒有繼續(xù)深究,而是盤坐于地開始消化剛剛所得。
天外,再度爆發(fā)激烈的斗法。
又過了一個時辰,渾身傷痕的清玄從天上落下,輕咳了幾口血,明明身受重傷,卻又滿臉的笑容。
“仙長,吾道有望,吾道有望?!?
他也去問劍了,同樣收獲頗豐,可謂是圣王有望。
渡世睜開眼睛,道:“兩劍,你呢?”
“貧道不多?!鼻逍⑽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老謀深算,面對禿驢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諷與炫耀。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劍,而且只是受了一些小傷?!?
“不可能?!?
渡世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相信。
他面對那絕世的劍光也才堅持了兩劍,牛鼻子絕不可能撐過四劍,而且還這樣活蹦亂跳的。
他作弊!
“今時不如往日,禿驢你落后了?!?
清玄負手而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啾~
一團金色的祥云從清玄衣袖里飛出,一頭扎進了李易懷里,肥潤的身軀滿是劍痕。
它圓滾滾的腦袋不斷的蹭著李易胸膛,仿佛在宣泄著不滿。
一切不而喻。
“阿彌陀佛?!倍墒烂鎺⑿?,“依仗外物,不如貧僧也?!?
看來牛鼻子沒有超過我。
清玄略顯尷尬。
他的實力比渡世要差一點,但也基本摸到了圣王的門檻,能不能突破看造化。這一次問劍天下就是他的造化,清玄非常果斷的帶著功德祥云沖了上去,然后憑借功德祥云硬生生抗了四劍。
“伱們呀?!?
躺在竹椅上的李易無奈的發(fā)出嘆息,道:“常道,絕世之才是無法教出來,你們就是最好的案例。不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就是天天受我教導(dǎo),也只能勉強圣王。”
只能,勉強……
清玄和渡世互相對視一眼,很想反駁,古往今來能得道者如鳳毛麟角。
萬古以來也就百來號人。
如果最后他們兩人都成了圣王,那也是足以記入史冊事跡,同一個時代的兩人一同得道。
仙長這純屬是不知當(dāng)兒苦,也沒見首富的孩子也有能力當(dāng)首富。
但兩人不敢反駁,畢竟他們是很尊師重道的。
兔兒舉手道:“仙長,我也想去問劍,給我護身手段?!?
她也想要圣王,這樣子就有更多的壽命。
“此舉不是扛過去就有效果的,你去了沒用?!?
李易搖頭,兔兒非常乖巧的打消了想法:“嗯嗯嗯,兔兒不去了?!?
聞,衛(wèi)兮也打消了念頭。
在場只剩下東云舒一人,而此時她緊緊盯著天外的神情,一切已經(jīng)不而喻。
以她好戰(zhàn)的性格一定會前往,更何況她也是用劍的。
不過東云舒還是稍微壓下內(nèi)心的渴求,她看向李易,問道:“李兄,我想去?!?
要是以前這是不可能的,東云舒不會過問他人如何,如今一反常態(tài)。也是恰恰說明,李易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經(jīng)勝過內(nèi)心那把好戰(zhàn)的“利劍”。
李易自然不會阻止,道:“去吧,一切有我,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你能勝出,那更好了,省得我出手?!?
“好?!?
東云舒嫣然一笑,隨后踏著劍光沖天而。
清玄問道:“仙長,劍仙有勝算嗎?”
“有,但很小。”李易搖頭道:“云舒劍道天賦極強,在我之上,與秋無極同等。但二者的修行時間不同,底蘊不如秋無極,同時他所修行的道也是源自于對方,各方面皆有劣勢?!?
“蕭云天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情況更好一點。焰天君沒有劣勢,可修為比不上對方,淵也比不上他?!?
“目前勝率最大的是吃佛,”
清玄又問道:“那如果所有人都不行,您是不是要出手。”
李易微微閉眼,鼻息平緩,淡淡說道:“我會賜他一招,若是沒辦法突破,也只此一招?!?
“突破?”
清玄更加疑惑了,如今無相已經(jīng)滿人,如何突破?
“沒錯,突破?!?
李易搖晃著竹椅子,神情祥和的陷入了睡眠?,F(xiàn)在是下午2點,以往這個時候他都需要睡一個小時的午覺。
周圍人沒有再打擾,瓊羽輕輕煽動著涼風(fēng),其他人繼續(xù)抬頭觀看天外的戰(zhàn)斗。
院落外。
老樹精問道:“無相已有九,為何李兄說秋無極突破?”
“我不知?!北P瓠搖頭,“無相有定數(shù),人力所能企及。秋無極生不逢時,也可能他有什么辦法讓人突破無相。畢竟,他比我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