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可是仙人生辰?”
徐忠仙問道。
仙人十年一誕辰,百年一生辰,千年一大壽。十年是凡人慶祝的節(jié)日,百年是修士慶祝的,千年則是仙宮慶祝的。
仙人的千年意味著無數(shù)代人的離去,也意味著在這些先人完成歷史責任以后,下一個千年的人需要繼續(xù)完成自己的歷史責任。
比如第一千年是建造可以逃脫量劫的逐日級仙舟,在飛星真人這個最后一個第一千年人族死后,計劃也就完成了。雖然中間遲到了幾百年,可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
仙人大壽意味著決定接下來千年大計,試想哪位有大才之人會錯過這個主導千年的機會?
徐忠仙自認自己抵擋不住,當年他師父憑借補天可比肩船舶司,其風采當世無二。
而我,遠勝于師。
徐忠仙有把握對著萬物初新的天地發(fā)起挑戰(zhàn)。
清玄看出對方心氣,笑道:“你當如何?”
“前輩有所不知,每次仙人誕辰之后仙宮都會定下千年大計,屆時一切都需要千年大計靠攏。而我”
徐忠仙朝天邊拱手,東邊是仙宮坐落的方向,寓意東初朝陽。
“當上表君父,定千年大計,定天地乾坤?!?
現(xiàn)在已經沒有仙宮,但他仍然保持習慣。
對他而,仙宮還是十年前的事情。
‘萬世以來,唯仙宮傲氣最盛?!?
清玄心生感慨,天地初開以來,他遇到過不同時代形形色色的強者。每個時代都有其特點。徐忠仙
太古萬足林立,粗獷大氣,修天地之法,乃天生之神靈,故不通情理。
大部分這一時期的轉世者,要么在早期已經被打死,要么隱居于山林之中,要么遠遁海外。絕大部分是不參與世俗之間的斗爭,比如仙長家里的天地清靈。
實力放在轉世之初是極其強大的,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頭,甚至于還在代替那位白小姐送外賣解決日常生活開銷。
當然也有類似大無圣王這種亂世之獸。
遠古宗門鼎立,人龍狐等等具有社會性的種族正式登上舞臺,于是有了禮儀,規(guī)矩,秩序。
這類是當今世上最為活躍,混得最風生水起的。
仙道與遠古差別不大,但卻是唯一會與凡人合作的,所以借助早期凡人科技的武力占據神州。
最終滾雪球般膨脹到如今這個地步。
可唯獨仙宮之人是敢與天地爭命的。
清玄也算是半只腳踏入仙宮,看過幾年仙人掌權,清楚這些人是受誰影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過于此。
清玄提筆寫下了一封推薦信,落名上清宮,將其交給徐忠仙。對方拿著書信面露疑惑,不明白這位清玄前輩這是何故?
“前輩,這是請?zhí)???
“不,是我個人的推薦信,你可以拿著這封書信在這神州大地得到任何一地官府的幫助。我個人建議你去燕地,神州之末尾,位居海外呂宋,宗門林立,缺少領導者。伱去那里可為往后仙宮之人建立一個暫時的安生之地,恰好那邊靈島眾多。”
燕地,六國中的小透明,由于遠離大陸的中心,一直以來話語權都比較薄弱。以往還能依靠豐富的港口與海洋資源說話,如今講究個體強者和修行的發(fā)展,海外更加比不上神州。
一個地區(qū)的上限先天就注定了,土地,資源,人口等等。
修仙界也是如此,一個強大的宗門必然掌握著遼闊的土地與靈脈。世間眾生并非人人皆是仙人,或者說萬古以來唯仙人不以外物修行。
靈脈意味著更高的上限,更多的強者。
徐忠仙搖頭道:“我雖為罪臣,但不奉二主?!?
跟當初飛星一樣。
對于這個拒絕清玄并不意外,他強行把推漸進塞入對方懷中,說道:“并非叫你臣服于誰,如今的現(xiàn)代社會講究人人平等。雖然三六九等從始至終都存在的,但終歸明面上人是平等的。”
“仙長現(xiàn)在已經不掌權了,你要是想為自己的抱負理想付諸行動,就得自己考慮了?!?
“你如今已經不是仙長呵護的孩子。”
徐忠仙昂首道:“300年的王朝,再過幾百年終究是仙宮的天下。歷史至今為止從未出現(xiàn)過一個千年的王朝,而仙人已經將盛世延續(xù)數(shù)千年不止。”
“最終還是仙人的天下?!?
“那也要等到300年后?!鼻逍溃骸叭缃裣扇撕貌蝗菀卓梢孕菹?,你難道還能把他硬拉出來不成?!?
“休息.”
徐忠仙愣了一下,印象中好像仙人從來沒有休息過。
清玄繼續(xù)說道:“接下來的300年你總不能干等著吧?燕地是一個好去處,海外仙島無數(shù)。除了整合資源比較困難以外,很適合清修,”
如今燕地已然成為散修的聚集地,如果長久以來不管,那么必然會脫離神州的掌控。這種脫離不是明面上的脫離,而是聽召不聽宣。
對于正在推行的神州一體有著非常嚴重的影響。
清玄固然可以敲打,但敲打也得有名頭和工具人。治理天下不是打打殺殺,若想要長治久安,就必須使用巧力。
比如天降一個強者,讓他去統(tǒng)合燕地。
但清玄又不想打亂現(xiàn)階段神州的布局,能夠鎮(zhèn)得住場的人又非常少。徐忠仙這些仙宮時代的人可謂是及時雨,可以讓他們去試試。
徐忠仙雖然沒有點頭答應,但還是收下了書信。
“如此甚好?!?
清玄微微一笑,話音一轉,又問道:“你的問題暫時已經解決了,那么接下來就是貧道的了。告訴我,飛星真人和小祝雪死后,發(fā)生了什么?!?
徐忠仙神情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清玄道人為何如此問題?
他不知道理所當然,畢竟二者的死亡時間間隔將近千年。問題是清玄的提問,他不是仙人門生嗎?
飛星真人死后,是原始天道成形的時間。對方有沒有可能被天道給控制了,又或者受到某種神秘存在的影響。
萬般思緒閃過,他不動聲色的問道:“您為什么想知道這些?”
清玄看出了對方的警惕,就如當初飛星真人一樣。
智者多疑。
他非常嫻熟的將一道玉黃色的仙令拍在桌上,上邊傳來些許雷法氣息,時不時有電弧閃過。
里邊沒有寫任何東西,但也足以鎮(zhèn)得住場。
仙道時代之人對于仙人是崇拜,一種對強者與大功德者的推崇。而仙宮則是在此基礎之上,更加極端的忠誠。
最相似的類比就是信徒,更盛于信徒。
因為神明不一定存在,但仙人是確確實實存在,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故為稱之為君父。
仙宮可能有叛徒,但很少存在仙逆。
“你只管回答,其他的你不需要多問?!?
“.”
徐忠仙依舊皺著眉,腦海中縱使有萬般思緒,可如今也只好作答。
他先是花費12個小時給清玄講述了補天計劃的全部過程,以及期間所爆發(fā)的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