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吳山的腦子,懂得整肅軍紀、安撫民心,斷然不會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舉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背后有人支持。
甚至,有人讓他往西打……
這只是林川的猜測。
至于是誰在支持……
有可能是吳越王,也有可能是荊襄王。
荊襄王與武寧王為了鄱陽湖水運,斗了十幾年,早就想除掉這個對手;
而吳越王要穩(wěn)固江南,也容不得武寧王投靠二皇子。
這兩人都有理由在背后推亭山軍一把。
可不管是哪一方,對于吳越王來說,亭山軍眼下的處境,都是可以落子的時候。
亭山軍打九江,已經(jīng)跟武寧王結(jié)下死仇,兩邊拼得兩敗俱傷,最后得利的,只會是坐山觀虎斗的人。吳越王手握大軍,又能掌控江南的糧草,他不可能不動心。
借別人的手除掉心腹大患,自己還能落個‘平定叛亂’的名聲。
這種好事,換誰都不會放過?!?
至于如何推進,要不要真的殺武寧王,那就不是林川能決定的事情了。
吳越王老謀深算,他比誰都清楚怎么做對自己最有利。
林川能做的,就是把這步棋擺出來,讓他看到其中的好處。
至于他怎么走,全看吳越王自己的選擇。
……
第二日。
看了風(fēng)雷炮的演示,吳越王大喜。
心中也更篤定了要想方設(shè)法將林川收為己用的念頭。
午后,眾人飽餐一頓,便收拾妥當,再次踏上南下前往盛州的路。
潁州衛(wèi)特意調(diào)出兩百騎兵隨行護送。
這些騎兵皆是精銳,沿途不僅負責(zé)戒備,還提前打點好各關(guān)卡的值守,避免延誤行程。
而吳越王也早已傳下明令,讓沿途州縣好生招待,不得有半分怠慢。
一行人行進得十分順利,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不過數(shù)日便抵達了長江岸邊。
站在渡口遠眺,渾濁的江水滾滾東流,目力所及,對岸只剩一片模糊的岸線。
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盛州。
江畔的碼頭早已收拾妥當,三艘寬大的樓船正穩(wěn)穩(wěn)泊在岸邊,桅桿上掛著的吳越軍的旗幟。
不等眾人走近,一名將領(lǐng)快步迎了上來,雙手抱拳:“徐大人,林大人!末將乃吳越水師百戶李嚴己,奉王爺之命在此等候,專程護送兩位大人過江!再過一個時辰,江霧散去,咱們順流而下,傍晚便能抵盛州碼頭?!?
“李將軍辛苦,有勞你專程等候?!绷执ü笆只囟Y。
“林大人客氣了!”李嚴己連忙擺手,“末將只是個百戶,當不起‘將軍’之稱,大人直呼末將姓名便好。船已備好,艙內(nèi)還溫著驅(qū)寒的姜茶,二位大人請隨末將登船?!?
說話間,李嚴己引著眾人走向碼頭。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聲。
林川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他們剛剛來時的官道,此刻揚起了漫天塵土。
“戒備!”
負責(zé)護送的潁州衛(wèi)百戶一聲令下。
騎兵們紛紛拔刀,迅速列成防御陣型。
只見后面的官道上,數(shù)百騎兵殺氣騰騰,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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