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渾身發(fā)抖地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顫聲道:“我……我投降!別殺我!”
周虎冷聲道:“想活就老實點!你現(xiàn)在就去收攏你的人投降!敢私藏武器、敢煽動抵抗的,不管是誰,直接砍了!”
副將連忙點頭如搗蒜,轉(zhuǎn)身就跑。
便跑便喊:“都出來!別躲了!投降不殺!趕緊把武器扔了,到這邊集合!”
躲在箭樓里的弓箭手們本就沒了斗志。
聽到副將的喊聲,紛紛探出頭。
看到周虎的人手里明晃晃的刀,一個個不敢再躲,乖乖走出來扔下弓箭,蹲在地上抱頭。
……
半個多時辰后。
靈州城的廝殺徹底停下。
四門全破,殘兵被肅清,林川帶著親衛(wèi)來到校場。
校場上,一千多程家軍的降兵被集中在操場中央,一個個低著頭。
他們的鎧甲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有的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傷兵被草草包扎完,誰也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站著,等著新主子的發(fā)落。
而在降兵隊伍的另一側,還站著上百道身影。
有穿著青色、藍色官袍的,是靈州府的各級官員,從主事到主簿,官帽歪斜地扣在頭上,有的還沾著灰塵;還有穿著灰色短打的,是府衙底層的管事和衙役。
這群人都是半個時辰前行召集到這里的,沒人敢缺席,也沒人敢多問。
林川站在點將臺中央,身后跟著二狗和幾名將領。
他視線掃過臺下的人群:
“我們是鐮刀軍!!程近知已死——!”
下面“嗡”的一聲。
程大人死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林川不管他們的反應,繼續(xù)喊道:
“如今靈州城歸我鐮刀軍所有。你們現(xiàn)在都是俘虜,但我鐮刀軍不殺降兵、不斬清官,想活的,就聽我安排?!?
降兵和官員們聽到這句話,紛紛抬起頭。
林川繼續(xù)喊道:“程家軍的士兵,愿意留下當兵的,一會兒去右邊登記,編入我的隊伍,以后跟著我打仗,有軍餉有糧草;不愿意留下的,去左邊領盤纏,回家種田過日子,沒人攔著。”
降兵們都愣住了。
留下繼續(xù)當兵,這事兒大家也能猜到。
可不愿意留下的,還有盤纏可領?
竟然有這等好事?!!
林川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站在官員隊伍:“城內(nèi)的官員,沒貪過贓、沒害過百姓的,愿意繼續(xù)做事的,回各自衙門整頓政務,明天一早把轄內(nèi)的人口、糧草清單報上來;手上沾過百姓血的,現(xiàn)在站出來,我給你個痛快,要是等我查出來,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話音剛落,人群里一陣騷動。
一名白發(fā)老官猶豫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對著林川抱了抱拳,說道:“將軍,下官王安,是靈州的戶部主事,負責糧草賦稅。下官從未貪墨,也沒害過百姓,愿意繼續(xù)為百姓做事?!?
“好!”
林川點了點頭,“王安,你還當你的戶部主事。把糧倉的庫存清點清楚,缺的、壞的都記下來,明日報給我。另外,通知城內(nèi)的商戶,明天正常開門,要是有人敢騷擾商戶、搶奪東西,直接上報!殺無赦!”
“是!下官遵命!”王安長舒一口氣。
有了王安帶頭,其他官員也紛紛上前表忠心。
大多是負責民政、水利的小官,都說自己沒什么劣跡。
林川一一應允,讓他們各自回去準備。
他當然不會別人說什么信什么。
不過眼下剛拿下靈州,還是先維持穩(wěn)定。
等花點時間一一審查完,再做打算。
這時,一名降兵鼓起勇氣喊道:
“將軍!我們要是留下,真的有軍餉嗎?不會像以前那樣被克扣嗎?”
林川朗聲道:“鐮刀軍的隊伍,軍餉按月發(fā),糧草管夠,誰要是敢私吞你們的軍餉、克扣你們的糧草,不用你們來找我,我先砍了他的腦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一字一句道:“但我也有一條規(guī)矩——敢違抗軍令、敢欺負百姓的,不管是誰,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這話一出,不少降兵都愣住了。
他們跟著程近知這么多年,從沒聽過哪個將軍會親口說“不許欺負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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