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朗在泉下,明明泉水溫和至極,卻渾身冒起了冷汗。
天機師還是有些難纏啊。
差一點就被逮了一個正著。
也不知道撞見女神明沐浴是什么罪,算不算挑釁天樞神權,巡天審神的業(yè)務中,是否包括審女神的私生活……
玄戈沒有徹底打消疑慮前,祝明朗都不敢冒出腦袋來。
與令狐玲在一個泉池中共泡了良久,令狐玲率先冷哼一聲,質(zhì)問道:“不愧是龍門最大的魔神,偷窺玄戈女神沐泉,一般的神明確實做不出這種膽大滔天之事。”
“令狐仙子真乃我祝眸再世恩女,感謝出手相救,事實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是這玄戈極其蠻橫霸道,明明是我先在泉瀑中靜養(yǎng),她悄無聲息的跑到我在的溫泉中,非要理論,反倒是她窺我俊身,男神明行走在外,確實應該學會保護好自己。”祝明朗狡辯道。
呸!!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神!!
令狐玲差點脫口而出,但忽然發(fā)現(xiàn)祝明朗的目光在打量著什么。
令狐玲惱羞的瞪了一眼祝明朗,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會一劍殺了你嗎!”
“抱歉,抱歉,神游身殼下,似乎每個人都缺少了原本的生命活力,只是一具看上去無澤魂殼,不曾想令狐姑娘本尊竟如此美麗動人,煥發(fā)著令人難擋的魅力,是在下唐突了?!弊C骼世^續(xù)狡辯道。
令狐玲壓下了怒意。
她控制著兩道飛劍,挑了兩件寬袍,一件遮住了自己曲線身段,一件丟給祝明朗道:“你也先穿上衣裳?!?
祝明朗蒸干了自己身上的濕漉,披上了衣裳。
還好自己也沒有裸泡的習慣,穿著一個接近膝蓋的清涼褲,不然即便逃到令狐玲這里,令狐仙子看到自己這副樣子,肯定直接一劍就把自己給斬了!
“方才你說,你抵達了天巔,看到了下一重天?”令狐玲問道。
她真正感興趣的正是這個。
第一重天對她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太大意義了,要想邁入到下一個境界,便需要找尋到第二重天的天機,奈何令狐玲這邊并沒有什么頭緒。
“有一個神通廣大的牧龍師,他應當是在更高重天,我們所在的龍門天地之所以閉合,正是他一手策劃的,他碾碎了所有龍門生靈的身殼,并利用采魂釀珠將這天地劍無數(shù)靈本一口氣全部吸走,我在穹宇幽空中看到他的眼睛,他將所有神明與神選玩弄于鼓掌中,他獨自一人扮演了上蒼……”祝明朗開口說道。
那一只蒼穹的眼睛,讓祝明朗印象無比深刻。
他帶著幾分嘲弄與譏笑,卻又陰狠歹毒,同時他的強大與布局,也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寒栗、畏懼,這通天的本領,要說他就是上蒼也不為過……
神君?神王?
祝明朗覺得他是更高層次的存在,亦如同茫茫縹緲的洪荒宇宙,永遠無法觀測到它的廣度,更不知最深邃的黑暗幽空中,又有多少不可名狀的神祇,冷冷的俯瞰著他們這個小小的沙盒世界……
“那個龍門天地,還會慢慢的復原,靈本仍舊會充斥著龍門天地,不同的星辰世界中還會有神選、神明進入到那里,而等待他們的是一樣的結果?!绷詈嵯氲搅诉@一層。
“我追尋了那些靈本的軌跡,發(fā)現(xiàn)了穹宇深處有一條幽空之徑,在一片搖搖欲墜的星云之間,那條幽空之徑,我想應當就是通向下一重天的登天路,但只有在天穹下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天地之間產(chǎn)生巨大的引力渦才會形成,那位扮演暗盤古的牧龍師,他并不介意我踏入那條星空幽徑,就好像他覺得我進去之后,也無法活著走出幽空之徑?!弊C骼收J認真真的說道。
“龍門,或許也是一個陷阱?!绷詈犷D時有些迷茫了。
一心求劍道,何嘗不想屹立天巔,看清這個世界的真正模樣,畢竟星空是何等的絢爛,美好得令人無限向往,凡間、神疆卻充斥著各種殘忍與丑陋……
偏偏星空美麗,興許也只是毒蛇身上的斑斕,每每凝望到上蒼的身影,都是某個愚弄眾生的貪神……
“或許真有上蒼,只是這一路上艱難險阻吧。不管怎樣,站得足夠高,才不至于被各種愚弄?!弊C骼收f道。
令狐玲沉默靜思了良久。
祝明朗短時間內(nèi)也出不去,只能夠坐在一旁陪她看星星。
“哪一顆是你的?”令狐玲突然詢問道。
“被月遮擋了?!?
“明月尚且無法驅(qū)散黑夜,我們這些星神究竟能做什么?”令狐玲有些哀然道。
“不用這么悲觀,至少我們找到了下一重天的天徑,驅(qū)散黑夜這種事情交給蒼穹烈日,我只想在下一重天找到那個狗雜種牧龍師,將他釘?shù)轿矣H自為他鑄的貼棺里!”祝明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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