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一暗,手機捏進手心。
半小時前,施璟跟阿龍通了電話。
阿龍是這樣說的:“二爺,一一小姐看見我和文虎,完全不認識我們。不害怕,也不拘謹,我實在看不出什么?!?
外地出差第十二天。
施璟剛跟人在會議室談完事,助理過來,噓聲說兩句話。
施璟伸手。
助理遞上輕薄筆記本。
施璟輸入密碼,接收文件。
打開文件。
是天使兒童醫(yī)療院,院長,關瀚海的相關調查。
調查時間比預計的長。
因為關瀚海是外籍華人。
且背后牽扯太厚。
要不是施家龐大的關系網和勢力,還真查不出。
關瀚海,今年48歲,外籍華人,四年前回國,全資成立天使兒童醫(yī)療院。
醫(yī)療院運營沒有表面單純。
它作為失孤兒童與非法商販之間的橋梁,私下進行非法交易。
主要涉及幼童買賣和qg買賣。
查下去,里面牽連甚廣,連施璟都皺起眉頭。
北都官員…
多個公益組織負責人…
以及三甲醫(yī)院醫(yī)生……
官員是保護傘,公益組織負責尋找貨源,醫(yī)生提供販賣信息和手術……
短短幾年時間,已經形成完整的黑色產業(yè)鏈。
施璟接著往下看。
在巨大犯罪事實里,關瀚海只是一個傀儡。
連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關瀚海,原名關宏明,玉和人。
1990年起,關宏明為玉和福利院不同年齡段兒童提供學前教育。
2002年,關宏明被發(fā)現(xiàn)長期猥褻女童,福利院發(fā)現(xiàn)并報警后,關宏明被通緝。
j方一直未抓到人。
關宏明當年偷渡至國外,后來有過兩段婚姻。
四年前,關宏明回國,搖身一變成了華裔慈善家關瀚?!?
薛一一是2003年年初被施家領回北都的。
此前,在玉和福利院待了一年多。
因為沒有記憶,被福利院取名叫初一。
她的生日,也是初一。
‘猥褻女童’四個字從筆記本屏幕上躍然眼前。
一筆一劃,濃墨厚重。
那天在醫(yī)療院,薛一一的反應,薛一一問小女孩兒的問題,薛一一的眼淚……
全部浮現(xiàn)腦海。
時間,地點,人物。
全部對上了。
施璟克制著,手指骨捏得響了一下:“出去?!?
助理退出會議室,關上門。
文件里,有一份從j方檔案找出來的受害女童名單。
施璟用了多久時間,才點開那份名單,已經分不清了。
因為年代久遠。
是一份手寫名單的照片。
底紙已經泛黃,字跡卻清晰。
施璟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初一…
初一…
初一……
大概福利院太愛用日期來給小孩兒取名,有好幾個‘初’字開頭的名字。
看見那個字,施璟的胸口,會被重重捶一下。
胸腔震得發(fā)顫。
意識會停滯很久,才接著看后面那個字。
整張名單看完,沒有‘初一’。
薛一一不是受害者。
可慶幸沒有兩秒……
薛一一知道的太詳細了。
她問小女孩兒的問題,太精準詳細了……
施璟把文件發(fā)給阿龍。
然后,撥一通電話,交代收集天使兒童醫(yī)療院涉及的黑色產業(yè)罪證并曝光。
他強調:“摘開中安保,把事兒做聰明點兒。”
對面人應:“明白?!?
施璟算著時間,再給阿龍打電話,交代:“秘密去一趟玉和,把當年玉和福利院所有人找出來,我要確定薛一一不是受害者之一?!?
會議室燈光明亮,襯得男人眼底更為冷厲。
施璟:“可以用手段?!?
阿龍:“明白了,二爺。”
</v>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