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璟的車停在醫(yī)院門口。
司機遠遠看見施璟,下車,提前拉開車門。
施璟將文件包扔進去,側(cè)身坐上車,闔上眼皮。
眼前又是薛一一那雙含淚的眼睛,眼淚滾出來。
真應(yīng)該挖掉!
不知道是不是真想挖掉她的眼睛,他的手指有些抖。
眼皮掀開,施璟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才有滴眼淚,砸在上面。
現(xiàn)在都還能感覺到溫度。
他咬著牙,抽張紙,擦拭。
這女人有毒!
艸!
接下來幾天,施璟都沒去醫(yī)院。
周五晚上,施璟回家。
秦英氣勢洶洶地堵在大廳。
施璟大概知道因為什么。
今兒下午,老爺子讓施璟叫幾個人,強制把施澤綁了,扔進部隊。
秦英沖上前質(zhì)問:“你憑什么把阿澤扔去部隊?!”
施璟的手機忽然震動。
朝秦英擺一下手,低頭一看,是從mxg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
文虎在電話那邊說:“二爺,黑仔治不好了,醫(yī)生問怎么處理。”
黑仔是文虎撿的流浪狗,養(yǎng)了好幾年。
前段時間腿突然開始潰爛,痤瘡開始漫延。
施璟不耐煩:“這種事兒也問我?”
文虎不說話,一心等答案。
施璟忽然瞥一眼秦英,清晰咬字:“殺了。”
然后命令:“把它處理干凈就回國,我這邊兒要用你?!?
施璟掛斷電話,再抬眸,果然秦英氣勢少了一大半。
施璟勾一下嘴角:“大嫂,把阿澤送進部隊當然是希望他快點兒成長,不然中安保真得敗在我手上了?!?
說完,轉(zhuǎn)身上樓。
周六早晨,施璟晨練結(jié)束,沖一個澡,去餐廳吃早餐。
剛踏進餐廳,腳步一頓。
薛一一坐在餐桌上,穿一件白色高領(lǐng)毛衣,下身淺色牛仔褲。
背直挺,雙手放在腿上。
跟幼兒園上課似的。
施璟微微蹙眉。
這就出院了?
不是說觀察兩周?
薛一一小心翼翼側(cè)頭,看向施璟。
他雙手插兜,上身黑色長袖t恤,下身黑色休閑褲。
頭發(fā)微濕。
這樣看,比穿正裝時,氣場稍微好一些。
薛一一給自己打氣,悶著頭起身,主動給施璟拉開椅子。
施璟勁勁兒地走過去,坐下。
身前兩個餐盤。
一個放著煎蛋,培根,瘦肉等。
一個放著手掌大小的黃色小圓餅,餅上有一些細沫青菜。
旁邊還有粥和牛奶。
施璟看看自己身前的餐食,再看看薛一一身前的餐食。
大致一樣兒。
她就少了些肉。
然后餅只有一個。
而他盤子里,有五個餅。
施璟眼睛追著薛一一:“你做的?”
薛一一抿著唇點頭,剛坐下。
施璟雙臂環(huán)抱胸前:“干什么?嫌我說話難聽要毒死我?”
薛一一忙擺手,然后把手機從餐桌上劃拉過去。
這么看,字早就打好了,在等著他。
他倒是要看看她在籌謀什么。
視線從薛一一臉上移到手機上。
小叔,對不起,我為以前得罪你的事道歉,請你原諒我。
施璟撩起眼皮:“以前什么事兒?不是什么都不記得?”
薛一一把手機拿過來,打字,再遞過去。
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肯定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好一個什么都不記得!
合著就他一個人記得!
道歉,能把人道出一股子氣的,施璟今兒算是見識了。
他懶得搭理她。
吃完早餐,施璟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