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茵犯愁:“我們家上哪湊喜事啊,家里就一個兒子,也結(jié)婚了?!?
“別急?!敝芎托虬参颗乃谋?,“慢慢想,總有辦法的?!?
“怎么慢慢想,醫(yī)生說三個月不醒來,可能就……”寧茵靠著周和序抽泣。
溫苒沒有繼續(xù)聽下去,一個人去了病房。
夏日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明亮熱烈,卻還是照不走病房的冷寂。
溫苒坐在床邊,拿溫熱的濕毛巾給周奶奶擦手。
她記得她才嫁到周家那會兒,寧茵瞧不上她的家世對她不滿意,周和序常年在國外,周老爺子身居高位久了,喜怒不形于色,給人的感覺總是嚴肅冷淡。
只有周奶奶,她熱情、慈祥,第一次見溫苒就有種一見如故的喜歡,拉著溫苒的手說了好多話,還送了一只名貴的翡翠手鐲。
這讓溫苒覺得豪門沒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溫苒對周奶奶的感情隨著時間沉淀,已經(jīng)刻上“親情”兩個字。即使她那時候決意跟周聿珩離婚,也沒想過不認這個奶奶。
溫苒垂眸撫過老人干癟枯瘦的手,輕輕嘆了口氣。
……
晚上,蓁蓁陪周奶奶說著說著話又哭了,還怕溫苒看見難受悄悄哭的,溫苒裝作沒看見去另一邊了,母女倆心照不宣地照顧著彼此的情緒。
從醫(yī)院出來,蓁蓁突然問:“媽媽,太奶奶不可以像我一樣換個零件好起來嗎?”
蓁蓁把她的換肝手術(shù)稱為“換零件”。
“太奶奶是身體衰老,換零件沒用的?!睖剀垲D了頓問,“蓁蓁,你想太奶奶好起來嗎?”
“當然想!”
溫苒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坐到后座,鄭重其事看著蓁蓁。
“媽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呀?”
溫苒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蓁蓁聽完,眼睛閃閃發(fā)亮,小手興奮揮舞:“好啊好??!這樣太好了!”
溫苒以為蓁蓁會猶豫糾結(jié),誰知道小家伙接受得無比順利,甚至超乎想象的興奮。
第二天一早,溫苒看著手中的試紙,深深吸了口氣。
這天她心緒亂亂的,工作的時候都頻頻走神。
終于快到下班時間,她給周聿珩發(fā)信息:晚上一起吃飯嗎?
溫苒這一陣都是去醫(yī)院吃飯,晚上陪奶奶,今天竟然主動約吃飯。
周聿珩放下鋼筆,打字回:有應(yīng)酬,不太好推,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嗎
溫苒咬著下唇。
沒什么,就是想起來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你先忙,忙完聯(lián)系我
最近奶奶的事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但周聿珩該忙的還是得忙。老爺子跟周和序卸掉手里大部分工作,擔子基本都壓在周聿珩身上。
今天的飯局是請國土局局長吃飯,南區(qū)有塊地皮不少人盯著,周聿珩想先下手為強。
但因為下午溫苒問了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他略顯心急地想快點結(jié)束飯局,心思難免渙散。
局長看出他不在狀態(tài),開玩笑道:“周總這么急,不會是有美人在等著一夜春宵吧?!?
猜對一半,有美人,但肯定沒一夜春宵。
奶奶躺在醫(yī)院,溫苒哪有這份心思。
周聿珩主動飲盡一杯酒賠罪:“不好意思,這次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好好陪您?!?
局長是個通情達理的,飯局沒到八點就散了。
周聿珩坐上車,司機問:“周總,去哪里?”
周聿珩給溫苒撥去電話,那邊掛了。
周聿珩疑惑擰眉,發(fā)了個問號過去。
溫苒不接電話,信息倒是回得快:怎么了
周聿珩:晚飯沒吃飽,再陪我吃點?
溫苒:我已經(jīng)吃了,現(xiàn)在很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