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白山派果然上下不知體統(tǒng),行事皆如無賴!只知血口噴人!”
自家知自家事,御獸門畢竟以正道宗門自居,弟子在外霸道點歸霸道點,是絕對不會……不會有大規(guī)模欺男霸女之類惡行的,喀爾出大聲反詰。
“別廢話了,今日你若不認(rèn)我白山規(guī)矩,那便做過一場!”
司空宙今天支棱得不行,法相懸立高空凜凜生威,“就問你喀爾道友一句話,打是不打?。俊?
“打是不打!”
“打是不打!”
數(shù)萬白山修士隨之?dāng)嗪?,喊得越來越整齊。
白山御獸門境內(nèi)有六階獅巢,怎么可能順從結(jié)嬰必須去白山上的規(guī)矩,喀爾出惡狠狠盯著司空宙的目光簡直要噴出火來,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氣,一不發(fā)地倒飛而回。
“哈!”
陣中本懸著心的古熔等人見其形狀,先是一臉難以置信地樂了,“哈哈哈!”然后數(shù)萬人一齊大笑。
“痛快!痛快!打是不打!哈哈哈!”
熊十四也笑得前仰后合。
“再去催!讓老祖盡快趕來!”
喀爾出回到白山御獸門諸元嬰中間,“你親自去!”挑中那只元嬰神目蒼鵬命道。
“得,老祖還得聽你的是吧?”
神目蒼鵬說話已是人類水平,還還沒徹底脫去靈獸的性情心智,對眾元嬰不堪此奇恥大辱的熊熊怒火渾然不覺,反回喀爾出的嘴:“你昨天還說,就怕那位白山之主與南下的醒獅有暗中勾連,故意誘老祖前來,聯(lián)手再行上回故事……現(xiàn)在你又改主意了?”
“別廢話!”
喀爾出不耐煩地打斷神目蒼鵬,面容猙獰得可怕,“他必須來!”吼完一腳把對方踢上了天空,“辦不到,我就把你拔毛活煮了下酒!”
“你……”
往常都被對方哄著捧著,一輩子從未受過這等委屈,神目蒼鵬氣呼呼地在空中打個盤旋,只得乖乖領(lǐng)命往獅巢方向飛去,那兒藏有御獸門的傳送大陣。
“若不應(yīng)戰(zhàn),今日之辱傳遍天下,我等哪還配充御獸門下,皆沒臉面茍活于世了!”
九星坊城主喀爾紹勸:“師兄下命令罷!”
“是啊,師兄下命令罷!”
白山御獸門開辟不久,所有被喀爾威明分封的元嬰修士都親身上陣出過死力,大部分戰(zhàn)后都得了醒獅谷中元嬰靈獸級別的賞賜,馴服后充當(dāng)伴獸,實力不可謂不強,全都一心要戰(zhàn)。
“不行,老祖不到不得妄動!”
喀爾出抬頭看向天邊那澹澹閃爍著的長庚星,光憑對方拘走楚無影的手段,這邊元嬰修士再多再強,出去動起手來也萬無幸理。
更別提事起倉促,自己這邊大陣還未操演完畢!
“真他媽的!”
喀爾出罵了句臟話,又硬著頭皮飛出,“爾等主張,我已命人回稟老祖,請其定奪,相信馬上就有回話!”
“我白山人性子可急!哪耐煩等!”
司空宙一副吃定了的樣子:“給你一炷香時間,再無準(zhǔn)話,我便攻城!到時大軍殺到,可別怪我白山修士刀槍無眼!”
“打是不打!”
他這話說的無比硬氣,數(shù)萬白山人被撩撥得繼續(xù)鼓噪不休。
“不敢打就給你白山爺爺們跪下!”
“今日牛皮吹破了吧?偌大御獸門,原來都是群縮頭烏龜!”
“今日之后,不許你家修士踏入我白山一步!否則男的奸,女的殺!”
更有多嘴好事者自由發(fā)揮,恣意助起威來。
白山修士嘴向來臟,往常只是懼于御獸門名頭,不敢而已,現(xiàn)在放開了一通亂罵,語隨風(fēng)傳入城中,氣得那邊修士個個目眥欲裂,恨不得沖出來把這數(shù)萬人全活剮了。
“哈哈哈!”
喀爾出反倒一番朗聲長笑,“既然爾等要打,也好!我御獸門這事上從沒怕過誰!這樣,就趁我老祖還未到的空閑,你我兩家各出人手,單對單做幾場生死決斗,以為戰(zhàn)前助興可好?”
他不等司空宙答話,又說:“我知你白山派諸元嬰道友只能以法相降臨,不擅爭斗,我御獸門恐怕勝之不武……就給金丹小輩們個機會露露臉,比個……九局五勝好了!”
聽到與御獸門做金丹比斗這話一出,數(shù)萬白山修士呼啦一下,全回頭往楚秦門陣中打望,想找見劍魔齊妝的身影。
即使被齊妝切瓜砍菜屠了無數(shù)同門的離火盟,他家所有修士包括古熔都一樣。
此舉反倒令熊十四誤會了,想起自己才不久在摘星臺上放過大話,又實在有自知之明,頓時憋出了個大紅臉。
“司空前輩還未答應(yīng)呢?!鳖檱@傳音安慰他。
“不必!”
忽然,中樞高臺之中有個聲音傳出,“豈可讓人笑我白山派元嬰無人,不必麻煩小的們了!”
竟是中樞里未現(xiàn)身的五位元嬰之一!
聲隨人動,一道黑影飄飛而出,卻不像其余元嬰法相那么凝實,軀體被風(fēng)吹得一縷一縷黑氣不停逸散,除了頭戴頂雞冠僧帽,面目都不可辨,頗有鬼魅邪氣,直接盤膝坐于陣前地上,“某便充第一陣好了?!?
“好!”
喀爾出心中大喜,馬上和司空宙約了幾句決斗規(guī)矩,兩人遙遙虛對一掌,便再次倒飛而回。
“我乃城主,充當(dāng)其沖,便由我先來稱稱他們斤兩罷!”
說到單打獨斗,御獸門修士怕過誰來,喀爾紹手一招,他的元嬰伴獸,一只三角黑曜吼蜥便飛至身旁。
“不!我去!”
南口關(guān)元嬰越眾而出,對喀爾出一禮,“前次乃我之過,令那楚無影遁入境內(nèi),方有今日此難。自然該我首陣……”他又對喀爾紹行禮,“請師兄成全,讓我將功補過?!?
“好吧,對手大道詭異,需得小心。”
御獸門眾元嬰對視一眼,便目送他攜伴獸飛出。
“白山御獸門卜骨覺,請賜教!”
他一拍身旁的元嬰萬仞金風(fēng)獸,“我御獸門修士從來與伴獸不離不棄,道友也可再邀一位同門相幫……”
“不用?!?
這位黑影元嬰竟打算以一敵二,把深知山上老幾位實力的古熔等各家金丹驚得張大了嘴巴,只見黑影回手一指,將先前冒犯司空宙的那位瑛霞宗金丹女修從中樞高臺拘了出來,“卯!”
隨其澹然一喝,正懸空掙扎的金丹女修竟整齊地被從中縱噼為二,當(dāng)場香消玉殞,然后五根星斗石柱中伸出兩道勾鏈,透過頭骨勾住,將血湖湖的一邊一半身軀掛在了石柱之上。
“不尊軍令者!有如此例!”
司空宙指向那里,向陣中諸人朗聲恐嚇。
這時,女修體內(nèi)腸子伴著血才順著石柱往下流淌,以及可能是她生前一聲的尖叫,伴著縷殘魂被中樞陣法拘出,速度極快地飛入黑影元嬰體內(nèi)。
黑影瞬間便凝實許多。
決斗前先搞死個自己人,把數(shù)萬白山修士,以及對面的御獸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此等涉及魂魄血祭之類邪術(shù),自在此界禁止之列,但無論司空宙還是黑影元嬰,均好像視若尋常,也毫不操心大周書院事后過問,“請!”黑影元嬰連名號都不報,直接抬手相請卜骨覺。
“呃……”
卜骨覺引動自家大道,先在身周布下防御,“請!”
“輿鬼!”
黑影元嬰又向天一指,伴著中樞五根石柱上星圖流轉(zhuǎn),天上鬼宿群星便于晴空中閃耀起了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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