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走,滕遠旗也說了番差不多的場面話,后腳跟著去了。
“滕兄,留步?!?
齊休趁滕家眾人往外走的機會,裝作找滕遠閣說話,也溜出了門口。
芩家和滕家既然這么大張旗鼓地來了,就不會不考慮史萬奇的反應(yīng),能讓他們果然走人的絕不會是史萬奇,九成九是因為齊云執(zhí)法峰的參與!齊休何等樣人,看到他倆都要走,立刻就品咂出了其中關(guān)竅,既然是執(zhí)法峰已留心上手的地方,那自己這個心有鬼胎的人絕留不得!想在荊山守眼皮底下渾水摸魚?絕對會摸著摸著把自己給摸進去了!
雖然很想知道荊山守為什么來,會不會也和芩、滕兩家一樣離開,但他已經(jīng)注意到自己了,等與史萬奇應(yīng)酬完,說不定就會相召,到那時候,自己想走只怕都走不掉了。
至于對史萬奇怎么解釋,嘿嘿,史萬奇現(xiàn)在還顧得上自己么?人情,什么時候還都可以。
“幾年不見,齊兄在北路可還順利?”
滕遠閣哪知道齊休心里的彎彎繞繞,還是那副隨和有禮的調(diào)調(diào),跟齊休寒暄了幾句,并表示自己不知道滕家此行的意圖后,又道:“上次跟齊兄談起的姜明玲道友,已于不久前死于外海戰(zhàn)場。”
“可惜了?!彼麌@道。
“是啊,可惜了?!毕肫鸾髁?,齊休也是一嘆,江南宗初代宗門大位本該是她的,其人才具亦在姜明恪之上,沒想到……
政治斗爭失敗的下場便是黯然遠嫁,最后還把性命丟在了外海魔物的手里。
心中的警訊忽然更強烈了。
“怎么回事?來時心中不安,決定要走反而愈發(fā)不對了,難道此警不在鐵風島?”
心中搖擺片刻,“不行,還是要走!”
多年養(yǎng)成對危險的敏銳嗅覺驅(qū)使他與滕遠閣告別后,飛速登上自家飛梭,“把人都召回來,咱們回去!”命令顧嘆將已開始行動的各部召回,立刻起航,原路返回。
“計劃有些被打亂了,我們這時候回去,是回魚尾島跟齊云楚家匯合,還是直接往去白塔城的路上撞南楚門?”
見齊休如此情急,不該問的顧嘆自然不會問,飛梭駛離鐵風群島范圍后,他才過來請示接下來的飛行路線問題,“此地在南,而南楚門應(yīng)在往東北白塔城方向走,若是筆直去與他們匯合,路上可能會通過魔物未被清理干凈的海域,不如還是回魚尾島,與齊云楚家匯合再去白塔城。雖繞了個彎,但會安全許多。”
“齊云楚家這時候只怕已離開魚尾島了罷?”齊休不解。
“上路是肯定上路了,但應(yīng)該走得不太遠,”顧嘆答:“但是我們在后面追,很快能追得上,而且很安全。”
他在這說著行軍安全的事,齊休心中的那份不安終于略微清晰起來,“不好!”他失態(tài)叫道,“恐怕楚紅裳有難!把飛梭速度提到最快,我們直接去白塔城方向,一定要盡快和她匯合!”
……
與此同時,議事殿內(nèi),荊山守與史萬奇剛剛結(jié)束傳音密談。
“既如此,你等就留下罷?!笔啡f奇滿臉無奈地做出了讓步,“但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你們行動時必須有我的人跟著!”
“應(yīng)該的?!鼻G山守點頭笑道。
兩人這就算達成了協(xié)議,荊山守起身,正準備離開大殿下去安排,突然身軀僵直,口不能。
“這是!?”心中大怖,自晉階元嬰后期以來,當世還沒幾個人能令他如此!
一道混有至極生機的微風吹拂入殿,柔和中透出無上威壓。
“這是?”史萬奇、玉鶴等略一愣神便紛紛帶頭跪下,“恭迎鎮(zhèn)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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