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御風梭上,秦長風和熊十四并肩站立,“咱倆一道下場?”熊十四問道。
“老頭子不是說不讓你們幾家參與么?你們壓陣,看住想御劍逃走的人,我下去就行了?!?
白晝天光中參宿群星顯現(xiàn),秦長風瞥了眼倒在河岸的顧嘆,隨隨便便踏出半步,身形便消失在熊十四羨慕的目光中。
下個瞬間,秘蛇胸針和幻月無形劍如毒蛇般分別鉆進剩下兩金丹修士隨身防御之中,‘噗!’一簇血花先在其中一位的背部綻放,秘蛇建下功。但沒想到那人有點煉體的功夫,雖然防御被破,卻完全靠強橫的身體硬生生將胸針卡在了骨骼之間,傷而未死。外海兇徒絕非易于之輩,那人先往自家胸口拍下一張三階防御符篆,將秘蛇胸針震開身體,然后向遠處疾飛,其間吞服療傷丹藥,觀察周遭局勢,增補防御手段一氣呵成。
“可惜?!鼻亻L風低聲念了句。
另一人可就沒那么好的運氣,參宿星光之下,幻月無形劍不同于在諸星間穿梭的秘蛇胸針,走的是完全無形無色,無聲無息的路子,配合自身的斬靈屬性,像切軟豆腐一般切開對方的護身靈力,當場穿胸而過,一擊致命。
‘轟!’
那邊東軫和齊休硬拼了一記,他剛剛在水里面用的船型物事其實就是法寶,金光閃閃的寶船桅桿船舵風帆皆栩栩如生,以天為海飛行無礙,內(nèi)里器靈是只花斑螃蟹,正用兩只鉗子把著船舵,有模有樣。
懸燈鬼蛟雖頗克制其器靈螃蟹,但那寶船呼嘯而來,船頭和鬼蛟正面對撞,一身白骨給撞得喀拉直響,落在下風。
尤大有作為領(lǐng)頭,修為實力自然頂尖,只是他這人自詡有些計謀,喜歡審時度勢,斗志難堅,看上去被烈陽鳥追得連連后退,實際上是想行個借坡下驢之計,逃離戰(zhàn)場。
這可難壞了齊休,莽古陰陽珠中的陰陽二氣并不能持續(xù)多久,他這干的是一錘子買賣,結(jié)果東軫這瘋子死戰(zhàn)不退,尤大有卻腳底抹油溜得飛快,戰(zhàn)場拉長,兩頭難以兼顧。齊休想戰(zhàn)決,偷偷祭出幻日無形劍,追著尤大有連砍幾劍,可惜那惜命的家伙防御意識強,幻日無形劍在烈陽鳥的幻日光芒掩護之下仍毫無建樹,只好回手繞了一大圈,朝東軫背心攢刺。
東軫瘋歸瘋,戰(zhàn)斗經(jīng)驗老到得很,御使寶船跟鬼蛟硬憾的同時,自身防御也布置得很周全,一個小臨時防御法陣遠遠撐開,一只用符篆召喚出的二階血龜虛影擋住自家后背,還有幾樣小法器在身邊環(huán)繞飛動,堪稱滴水不漏。齊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御使幻日無形劍攻破臨時法陣,繞過那只遲鈍的血龜,和東軫護身法器硬拼一記,然后一劍斬靈,斬破東軫護身靈力時已到了強弩之末,削下對方左肩上一大塊皮肉,只能算是輕傷。
齊休和秦長風兩人出手極快,一切只在兔起鶻落之間,等死于幻月無形劍的金丹修士尸身倒地,那些外海筑基才6續(xù)清醒過來。他們先要面對反五行大陣的混沌射線,然后還得跟圍上來的傀儡死物搏命。但楚秦門也不能稱必勝,由于沒有法陣或是人手將其團團圍住,前期大量精力花在了攻擊有逃走傾向的修士身上,導致對方士氣漸漸凝聚,打得越來越有章法。
白沙灘上空充斥著高階法寶對拼的轟隆聲,劍氣縱橫更不需提,光有那么多金丹修士在場搏命,就已是白山少見的一幕了。
旁觀者大多只看得懂熱熱鬧鬧的表象,哪知其中兇險。
“楚秦齊休,果然厲害,以前說他決斗殺死御獸門同階修士我還不信,如今見他同時對上兩位同階仍不落下風,我是真服了?!?
“秦長風不也是獨斗兩位同階?他瞬殺一人,不比齊休要強些?”
“秦長風那種用遁術(shù)偷襲的,怎比齊休硬橋硬馬打得來勁?”
“能贏就行!”
“喂喂,你們看楚秦門剩下那幾位金丹……”
眾人七嘴八舌,把注意力又轉(zhuǎn)向另外幾人。
多羅森仍舊盤膝坐在陣后,身周一道道三色木靈力傳向楚秦軍陣之內(nèi),每名弟子腳下都長著那三種本命花草,為這些氣力不濟的弟子們補充體力靈力,乃至精神上都能比往日要疲乏得晚一些。
古鐵生手執(zhí)大鐵錘,傲立在軍陣上空,他才是真正壓陣的那一人。
而明真則飛出去將昏迷的顧嘆攙了回來,正在喂食丹藥,悉心照顧,對整場血戰(zhàn)恍若未聞。
“楚秦門真正能打的就齊休和秦長風爺倆兒,加上劍魔齊妝?!庇腥苏f道。
“怎么你嫌少了?放眼整個白山,能夠這三位打的又有幾人?”馬上有人反駁。
“怎么沒有!隨便數(shù)一數(shù),丹盟英伯算一個,何歡宗中行雋……”
“停停停,你盡列些金丹后期的出來,要比就同階比!”
眾人正爭得起勁,白沙灘上形勢再變,東軫那五名筑基后輩邊抵抗邊聚到了一起,本做著人多力量大的好打算,沒成想?yún)s成了蒙儁眼中的靶子,楚秦大旗連指,一道道混沌光線罩下,終于攻破防御,將五人一道轟成齏粉。
而齊休陰陽二氣用盡,只好將鬼蛟和烈陽鳥收了回來。
“齊休!山高水長,來日必有回報!”
感應到空中那飛梭里的熊十四,尤大有無奈又退到了沔水邊,稍作猶豫便咬牙想第二度往水中鉆去。
“何用等來日!”
誰知面前的虛空中閃出了秦長風的身影,正好擋住去路。
原來齊休見東軫和尤大有兩人棘手,干脆趁收回鬼蛟和烈陽鳥的空當,重新祭出那塊四階硯臺,抽冷子一硯砸在那正在跟秦長風周旋的金丹初期修士腦后,可憐那廝也是位法體雙修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防備秦長風隨時而至的偷襲上,被烏金寶硯一力降十會,直接砸了個腦漿迸裂。
秦長風抽出了手,轉(zhuǎn)頭便纏上了尤大有。
外海眾連金丹修士總共就這么二十來人,個體實力極強的他們遇到楚秦門戰(zhàn)陣殺伐之術(shù),哪能抵抗,漸漸地,站著的少,倒下的多。白沙灘上喋血處處,眼看大勢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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