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白沙山中傳出三聲鼓響,山門大開,一面繡有‘白沙’二字的赤旗徐徐冒出,走出來稀疏數(shù)名練氣修士,并無沙諾蹤影,其中四人快步跑到白沙灘正中一通搗鼓,很快,一座潔白小亭出現(xiàn)在那里。
“這好像是白山陣前談和的規(guī)矩!”
自家幻陣內(nèi)那負責情報的筑基隨從喊道。
“哼!”
看那幾個白沙幫練氣隨著旗子去了楚秦陣后,尤大有靈識先仔細感應(yīng)了一番,沒覺得那亭子有詐,便光棍地落在亭子當中,冷喝道:“搞東搞西!你楚秦盟沒大人的嗎?”
換回了些低聲回罵,僅此而已。
“老子……”
尤大有抬起手,剛想使點手段叫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尤兄,別來無恙!”一個聲音適時響起,轉(zhuǎn)頭朝西邊一看,果然是當年攻打龍家時的老相識,顧嘆和明真來了。
兩人在楚秦大旗邊按下遁光,顧嘆先和那壓陣筑基交談了幾句,又將明真留在陣中,才施施然飛入亭中,負手對立。“尤兄你這么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看了眼白沙灘上的幻陣,他擰著眉毛當頭就是指摘,語氣亦很不善。
“顧老弟是聰明人,我們不必繞圈子,就一句話的事,咱們那筆交易還做不做!?”顧嘆越失態(tài),尤大有心中越篤定,“我們都是外海人,就別玩那些花花腸子了?!?
“條件我說得不是很清楚嗎?楚秦不是什么大勢力,最多送一人去酆水,等那邊開辟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走姜家的關(guān)系在白山運作出個山門領(lǐng)地來?!鳖檱@不耐煩地答道,“最多如此,你們同不同意?”
“不同意!”
后面東軫聲大喊,跟另外兩名金丹一齊飛進了亭子,“咱們四人同心同德,起碼得跟那英家兄弟相類?!?
尤大有閉目不,他清楚,正是因為顧嘆的這個條件,導致四人生隙,都怕有人搶先和楚秦盟私下結(jié)約,自己到時候什么好處都撈不到。比如現(xiàn)在,自己剛同顧嘆開始談判,東軫他們就湊了過來,擺明了不信任自己,哪還談什么同心同德。
顧嘆冷笑,“英伯他們可是幫靈木盟血戰(zhàn)多年,又丟了英叔的性命才換來的今天,你們四個靠出賣雇主就……嘿嘿,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他沒有把話說完整,但其中意味已很分明。
“別忘了當年龍家那事你靠的是誰!”東軫怒喝道。
“龍家那事最大的得利者,我記得就是東島主你吧?”
顧嘆拿眼角瞥了下他,“那么大一座島,也沒見你分給兄弟們???”
“你別再挑撥了,沒用!”另一名金丹出維護道。
“呵呵,你們?nèi)羰钦娴牟慌绿魮?,又何必一起來呢?”顧嘆再度冷笑,“這小亭子可有點擠噢!”
尤大有記得顧嘆以前是個說話像儒修一樣,溫文平和之余還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沒料到今天諷刺起人來那么不客氣,一時有點猜不透了,“顧老弟,你開了你的價,我也開了我的,接下來是不是該討價還價了?”懶得做口舌之爭,索性先小讓了一步。
“尤兄,東兄……”
卻沒想到顧嘆并不接招,而是肅容拱手,四人分別致禮,正色道:“咱們既是朋友,也是外海同鄉(xiāng),本不該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四人都是刀口舔血之輩,顧嘆這開場套話一說,心里立刻預(yù)感到今日事恐怕難得善了。尤大有用神識散布四周,除了偶爾來一兩人加入楚秦軍陣,沒見有大規(guī)模包圍的動靜,心略定了些,“顧老弟!”抬手打斷道:“你……”
“尤兄聽我把話說完!”
顧嘆根本不給他面子,“離上次外人在我楚秦地界布陣叫囂已有六十余年,這份安寧和平是我楚秦盟和南楚門齊云楚家流了無數(shù)鮮血打回來的,其中意義,我不管你們懂不懂,這么說吧,自你們將幻陣立在白沙灘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需要談的就是另一件事了?!彼曊{(diào)愈冷冽,“你們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答應(yīng)我說的條件,要么就做上一場,你死我活!”
尤大有還真沒顧慮到這一點,后悔不迭,心完全沉到了谷底,想說服軟答應(yīng)吧,自己這邊肯定就要窩里反??磳Ψ皆诎咨成街苓叺膶嵙Σ粡姡羰遣话选诸櫦筛孛诉@種龐然大物徹底不死不休的后果。
“老子先做了你!”
身側(cè)的東軫卻瘋勁上來了,不管不顧,突然五指凝爪往顧嘆當頭罩下,窄小的亭子里五名金丹存在之間靈力引動,使得剛搭起沒多久的這座小建筑立時化作齏粉。
“住手!”尤大有連忙跟另兩位金丹橫在中間,生生將東軫攔了下來。回頭對臉色煞白的顧嘆說道:“我們商量一下,等會給你答復(fù)?!?
“三炷香?!?
顧嘆再不敢跟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東軫靠太近,丟下三個字便倒飛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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