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符城里雙楚也才各一成股,我楚秦不好逾越,只要半成罷。全取碧湖之地改成大部分,剩下的需要跟人做點交易。再就是,你家以后得旗幟鮮明地支持顧嘆。”齊休還價。
“好”
姜明玲咬牙應下,人情這種空泛的東西,可沒法白紙黑字寫在契約之上,兩人擊了一掌就算立下誓。至于帶她進來的南宮嫣然,只能在心里說一聲對不起了。
“你去找顧嘆吧,他會辦妥的。”
齊休輕飄飄丟下句話,令姜明玲十分訝異,“就……就這么簡單?楚秦傾巢而出,碧湖滅門之戰(zhàn),你不親自坐鎮(zhèn)指揮?連水城防御堅固,雙楚不出來幫手?”
“呵呵,滅門歸滅門,大戰(zhàn)倒不一定要打。”齊休笑道:“碧湖門自己很有些隱患,顧嘆會利用好的,總之十年以內把此事辦妥,不耽誤你家開宗立派就是了?!?
把將信將疑的姜明玲打走,第二天南宮夢便親自登門。
“齊掌門在這還住得慣?”她笑吟吟問道。
“如此所在,怎會住不慣。”
齊休連忙將她迎進了門,趁她走在前面,用全知天眼一看,果然一直打理花草的筑基老嫗不見了,換了位年輕女修在園中忙活。
“昨天……”南宮夢剛提起話頭,齊休連忙接過來,將昨天姜明玲到訪的事一五一十盡數(shù)相告。
“姜家把姜云峰賣了個好價錢,好人家。”
南宮夢撇撇嘴,對齊休招認的事情絲毫不感意外,對姜家曾和她在碧湖底別苗頭的事,除了不屑之情溢于表,似乎也沒什么算后賬的想法。
若說南宮家在這座洞府里沒做什么手腳,齊休是不信的,從南宮夢的態(tài)度里,也能看出南宮家同樣做出了藍隸將上位的判斷。
“難道那蔡淵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么?”心中未免有些替雙楚著急。
南宮夢是個一心大道的人,相對心思簡單些,既然齊休沒使小動作,她隱晦地警告了一番便起身走人。
送到洞府門口,她突然回頭問道:“你對姻緣如何看?”
遠處園中,那位新來的筑基女修正默默地打理花草,并不知這邊在談論什么。
齊休明白了南宮夢的暗示,定睛打量,這位女修年紀不大,身材單薄修長,舉止動作嫻靜優(yōu)美,相貌氣質與南宮夢略微相像,有種空谷幽蘭之美,眉目間憂愁難掩,又多了些惜弱脫俗之氣。
‘我見猶憐,,齊休腦海中浮現(xiàn)出四個字,畫面突然一轉,怒氣沖沖的楚紅裳駕著萬丈紅云當頭撲下……
“我曾愿,除非有能共赴大道的真愛之人,否則不會再娶妻妾?!眹樀泌s忙婉拒。
“共赴大道,還要真愛?撲哧……”
一向淡泊的南宮夢不禁失態(tài)大笑,反應和當年的楚紅裳毫無二致,柔荑輕掩朱唇,道:“兩樣加在一起,那倒還真難了?!辈辉偌m纏,飄然而去。
她剛走,對面煉丹房里又傳出聲悶響,不用說,多羅森又失敗了。
“啊”
那正在給靈草松土的南宮家女修初來乍到,還以為出了什么變故,嚇得驚呼一聲,祭出柄小小藥鋤法器,沖著這邊凝神戒備,又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掏洞府禁制令牌。
齊滑頭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做出憤怒形色,沖煉丹房里大聲罵道:“阿森你怎么搞的一爐丹又給你煉炸了是要賠死老子么?嚇到人了還躲著于嘛,快出來向這位南宮……南宮道友賠罪”
“晚輩南宮湘。”女修一只手輕撫心口,聽明白后俏臉飛過一絲紅潤,怯生生地反為多羅森說起情來,“這個……煉丹炸爐乃常有之事,剛是我反應過度了,還請前輩不要責怪門人。”倒也是個懂行的。
多羅森被罵得摸不著頭腦,連忙出來,老老實實地跑到南宮湘面前低頭道歉。
南宮湘明顯沒怎么跟外人交際過,比多羅森還內向,紅著臉直說不用。
看多羅森傻愣愣地往回走,齊休一個爆栗敲他頭上,“你真是沒用南宮化神家族,家傳淵源豈是等閑?趁此機會,就當多請教請教”
多羅森于是又回頭請教,兩人聊到煉丹,倒真能聊上道,特別是各類高階靈草性屬,南宮湘造詣明顯在他之上。多羅森是煉丹呆子,從來不考慮什么男女之事,見對方真有能耐,于是便請教得十分誠心。
“嗯?!?
齊休摸摸胡子,滿意回到自家靜室,進入行功周天前,悄悄傳音過去,“阿森啊,掌門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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