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真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著,“上次的事,是我明家連累你了?!?
“哪里的話”顧嘆隨手打開洞府禁制,邁步入內,“你代他們受過,才是真的被連累了?!?
兩人分賓主坐下,明真環(huán)目四顧,看見墻上貼著各種各樣的地圖,應是外海各島的情勢,“我聽心源說,你要給他們一座大島?其實他們已一門心思往儒家走,不用幫扶什么的。”
“不是幫扶?!?
顧嘆擺擺手,起身指著龍家棲身的島嶼說道:“是要動手了?!?
“噢?”
明真也走到地圖之前與他并肩站著,俏皮笑道:“你素來詭計多端,這次又要使什么壞?”
“呃……”
許是感覺到了兩人間氣氛的微妙改變,顧嘆略卡了一下,才指著龍家大島周邊說道:“龍家如今政通人和,上下一心,多年經營下,周遭遠近已無死敵,加之遭受過十分嚴重的劫掠,所以痛定思痛,山門陣法森嚴,防御極其強大。其家主頭腦清晰,狡黠多智,門下子弟亦勤于修身,再不找機會動手,只怕為時要晚?!?
明真聽罷,眉頭皺了起來,“他家是否有劣跡?”
“儒門教化下,島內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修士常年保護出海漁船,養(yǎng)活日見增加的人口,與周邊四鄰也和睦得很?!鳖檱@答道。
“這……”明真猶豫了下,終于還是出口勸道:“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斗個你死我活呢?”
顧嘆苦笑,“儒修你懂的,一是國恨家仇入史書,代代相傳,思過山之敗矢志不忘,哪一天強大了,是要回白山報復的。我不動手,未來哪一天他就要反過來動手,這是死結,不以我們兩家的善惡生變化。二是他家本島已容納不下繁衍快的人口,擴張勢在必行,在外海,要擴張就要作惡,不過他們儒家會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他將手指向另一幅地圖上的某處島嶼,“這里是東宗島,面積大,可耕田地多,但山門品階一般,而且島中修真家族門風殘暴,不得人心,又無強援在外。我在龍家周邊內外布有許多密探,多年情報分析下來,相信此島就是他龍家下一步擴張的目標,如有機會,他們十成十會出手。可憐他們在明里茫然不知,我在暗處已布置多年,什么時候給他龍家這個,已完全操之我手……”
“唉”
聽顧嘆說完布置,明真一嘆,知道又將有場絕大殺戮,“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勸……”
顧嘆抬手,止住她這個話頭,“龍家當年一樣做過屠島之舉,這次如果他奪得東宗島,一樣會殺盡島民,外海萬年下來形成這種規(guī)矩,不是沒有原因的。你們明家只是碰到妙清那個鉆牛角尖的尼姑而已?!?
“什么原因我不管,他們殺來殺去我也不管,只是希望你我再不沾那血腥。”
明真話剛脫口,立時反應過來有些曖味,但也不怎么如往日般扭捏,大膽迎上對方的目光。
“我……”顧嘆看著身前美人兒眼中的情意,哪還有不明白的,“我此次正好定了個……怎么說,掩耳盜鈴,不太臟手的計策,也只能如此了。”
“我知我不能改變什么,我也不是念佛念愚了人,那就眼不見為凈罷了?!?
知道這是楚秦經營近百年的定策,不可能更改,明真只得丟開手,表達自己不參與的意思。
“你是不是喜歡我?”顧嘆突然問道。
“誒?”明真猝不及防,差點道心失守,臉上浮現一絲紅暈,不過心底又有些欣喜,金丹之后的她,的確也不太想過于隱忍內心的真實,去和有情人玩無聊的猜謎游戲,“是又怎樣?”索性心一狠,大膽承認了。
“我想想。”顧嘆摸摸下巴,“我倆結合在一起的話……”
“這人說話怎這么直接”即便現在的明貞聽了這話也差點沒遭住,不由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
“對我們在楚秦門的地位有很大的幫助,兩位金丹一條心,已不懼任何人了?!?
顧嘆接下來的話更令她的心像被冰水澆過,徹骨的冷,“卻沒想到你這么遠。”咬牙譏諷一句。
“下一步棋就要看到未來的十步百步,這是現實問題。”顧嘆不以為意,繼續(xù)笑道:“當然,我也挺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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