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挖礦的蝦駝獸,英伯這位客卿不認(rèn)得,韓閻老管著庶務(wù),自然是認(rèn)得的,如果這十來座山門被挖斷靈脈,丹盟就算拿回來又有何用他氣得差點(diǎn)失去了理智,站在飛梭上破口大罵,身后丹盟眾人也不吝于用最惡毒的詞語問候齊休。
“嘿嘿韓兄何必如此動怒?”
盯著不絕于耳的罵聲,齊休一臉壞笑地飛入空中,與之遙遙相對,“我楚秦十余年含辛茹苦支援你家守備山門,沒想到遇見你這無信無義之徒恩將仇報,賴賬是吧?也罷你不給,我便自己個來取,十幾座山門挖個一、二十年,也差不多能把賬結(jié)清了,我家付出的勞力成本還沒算在里頭呢?!?
“你且等等,我們……”
韓閻老剛想說可以再談,“還啰嗦什么,看老子誅殺此獠”旁邊英伯突然怒喝一聲,身形沖天飛起,口中吐出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長戟,背后現(xiàn)出的也正是這種長戟虛影,法寶和本命天賦同時盡出,戟尖上一道無比精純的鋒銳真意逐漸凝練,修為不濟(jì)者以目視之,眼睛立時就會受傷。
長戟被他齊肩平握,還沒向齊休投出,剎那間整片地域的天地靈氣被一掃而空,天空電閃雷鳴,金丹后期修士本命法寶果然不是蓋的,齊休一開始被某種直入心靈的震懾力量鎖住,差點(diǎn)興不起抵抗的意志,還好馬上被甲己心掙脫,不想貿(mào)然動手,麻溜地閃進(jìn)了護(hù)山大陣之中。
“哈哈哈,果然是無膽鼠輩”英伯立在天空趾高氣揚(yáng),丹盟眾人也跟著放聲大笑,正在得意,“無聊……”中行雋在后面沖他翻個白眼,“你搞這么一下子,除了得罪人還有何意義?”說完不理對方的怒目而視,向身邊何歡宗弟子吩咐一句,那弟子便取出件精致的帳篷法器祭出,巨大的花布帳篷在飛梭頂層甲板上撐起,正是前不久他和柴藝談判的那一頂。
“齊大盟主,給我個面子,來聊聊吧?!?
他獨(dú)特,的聲音響徹四野,齊休躲在陣中聽得直皺眉頭。
但是無論如何,何歡宗掌門的面子是要賣的,他和柴藝等于現(xiàn)在白山兩大盟主,無數(shù)大小宗門的生殺予奪,全在他們一念之間了。
“謹(jǐn)守門戶,劍心、嫣然跟我去罷?!?
齊休目光在門人弟子身上巡脧一圈,裹起莫劍心和南宮嫣然,再次飛出山門,落到中行雋面前。
“無膽……”英伯還想當(dāng)面給個下馬威,“閉嘴”中行雋突然一改慣用的矯揉造作語調(diào),沉聲吐出兩字,其中殺氣有若實質(zhì),凜冽寒意在英伯脖子上繞了一圈,等對方乖乖閉上嘴,才消弭無形。
“請”
難得見英伯吃癟,韓閻老心里倒有些想笑,不過他知道這第二次協(xié)商自己和齊休才是主角,中行雋頂多做個中人幫幫腔而已,當(dāng)先領(lǐng)著英伯等人步入帳篷,里面空空蕩蕩,便在一邊席地坐下,齊休三人進(jìn)門與之對坐,中行雋自然坐在當(dāng)中主位。
“你們談,當(dāng)我不在就好了,呵呵?!敝行须h掩嘴笑了兩聲,便真的開始閉目打坐,神游物外去了。
“嘿嘿,我那邊好多蝦駝獸需要照看,該當(dāng)如何,韓掌門就快點(diǎn)說吧?!饼R休上來便將了一軍。
“咳,你也別得意就猖狂,把我家逼上絕路,有你的罪受”
韓閻老牙齒縫里吐出句話,便直接拿出一張皮卷丟過去,“簽了罷”
齊休接過一看,原來丹盟早有一份還款備案了,只是與楚秦期望落差太大,隨手遞給身后的南宮嫣然,果然她看兩行便不服氣嚷了起來,“三十萬靈石的利息就被你這一筆劃了?”
“什么叫以物還物?戰(zhàn)時的物資是什么價格,現(xiàn)在又是什么價格?”
“還有列出的什么不實之處,你買的時候不說,現(xiàn)在東西都用光了,回頭說我們賣過去的是假貨?”
“照你這么一算,是賬面上的對折不止,有這么賴皮的么?”
他連珠說完,韓閻老對此自然有備,“當(dāng)時我家被靈木圍攻命懸一線,只能接受你家訛詐的種種條件,那是無奈隱忍之舉,還真當(dāng)是你們會做生意?”
“此種條件無從談起,韓前輩何必把關(guān)系搞那么僵呢?需得知道若不是我們,你丹盟如今何在?”莫劍心是扮紅臉的,及時插話,把氣沖沖準(zhǔn)備出口辯論的南宮嫣然攔了下來。
“那你們倒是定個章程啊。”
韓閻老這句話終于透了點(diǎn)底,看樣子他們并不是沒有繼續(xù)談的空間。雙方氣氛為之一緩,“這個……”莫劍心看向齊休,說真的,楚秦門的底線全在掌門師叔腦子里呢。
“咳,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jīng)地義,這賬里面一筆筆都是你家認(rèn)下的,更改任何一處都是不守契約,所以……”齊休肅容道:“一個子兒都不能少而且你家韓平陰謀挑撥我楚秦門弟子弒上謀逆,也要交給我處置。”
“你”
韓閻老氣得一個倒仰,“那還談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中行雋,“中行掌門,這廝逼人太甚,談不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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