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必再說了……”
嘴角一抹梨渦淺笑,面容略有佛性莊嚴,妙清分開合什的雙手,她自己的信物木簡已化作斷開的兩片,被托在一只手的掌心。另一只手,則捻著媯正欽賜的佛珠,“我此行無功受此恩賜,已覺慚愧,如今能為各位道友安全做點事情,倒也合了我的意?!?
“不過你獨自在此,需得提防小人?!?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飄渺,她身周空間漸漸幻化,臨消失前還沒忘了朝齊休一指,提醒楚問小心。
“唉”
看著妙清離去,楚問緊皺眉頭,呆呆看著手中信物木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懊惱之意,似乎在為自己剛才得那一絲絲猶豫自責。他和妙清的選擇,都很無私,這種行得正,坐得直的正道君子,齊休還是欽佩的,在遠處靜靜等著,既不說話也不上前,省得擾亂他的心情。
等楚問從懊惱的情緒中緩解出來,兩人目光對上,正想商量下一步的行止時,遠處再度傳來了落葉被踩動的聲響
“來者何人?報上跟腳名號”
楚問將手中的銀酒壺掂了掂,再度喝問,沒過一會兒,就有兩人現(xiàn)出身形,互相通報名號后,他們帶來了個消息,大概半日路程之外,又現(xiàn)了一名遇害修士的遺體。
“身份還沒有確認,死者穿著無印記的白色道袍,儲物袋是御獸門形制的,但有位趕來的御獸門修士卻不認識他。約莫一百五十歲左右,面相很年輕,也很英俊……”
聽兩位修士說完,齊休已經猜到了死者的身份,希鈺,一定是他……
想起當年,龍鳳雙胞在襁褓中白白那嫩嫩,如璞玉般純潔無暇的可愛小模樣,想起當年,楚神亭身后站立著的姐弟二人,那種天才獨有的高傲自信,如剛剛出鞘的寶劍,銳利而帶有些涉世未深的天真。
一切都歷歷在目,仿佛昨日情景。
如今,楚神亭壽元已盡,楚奪決斗身亡,希憬死于強行沖關,而希鈺,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天殺的‘碑林試煉,。如同凋零的花,一瓣一瓣,相繼飄散,在殘留于世的人記憶深處,銘刻上一抹悲哀的香味,久久難忘。
沉浸在回憶里唏噓片刻,再向楚問看去,對方筆直站著,微微抿著嘴唇,偏過頭,將目光投向密林深處,一不。
他也傷心?
似乎是的,看樣子他和后來背叛家族的前‘楚希鈺,之間,曾經有著不錯的關系。
也在情理之中,雖然年齡不同,修為進境不同,但他們都曾是齊云楚家心尖的那塊肉,也許在楚云峰里,有過一段傳授切磋,談天論道的快樂時光吧?
齊休和楚問同時的沉默和傷痛,自然看在那兩名傳遞消息的修士眼中,“兩位道友,節(jié)哀……”
“帶我們去看看罷?!?
楚問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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