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休醒來時,安斯卻不見了。
應(yīng)該是被試煉幻境給傳送分開的。
這下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安斯雖然話多,思維也過于跳躍,但其實是個不賴的聊天對象,一時聽不到他的聲音,還覺得有些不習(xí)慣。
那么便獨自在山洞里尋找起來。
沒人聊天,更能把注意力和目光放在身邊的自然,或是自家的內(nèi)心世界里,人也更要感性些。
走了小半天,找到一處地底寒泉,水面上被凍得升起片淡淡的霧,冰冷刺骨,但想掬一把泉水時,那點點水滴剛觸手便湮滅無形。
“倒是有些像黑河峰地底寒泉……”
喃喃自語著,這里的確有點像黑河峰寒泉邊的環(huán)境,不過地底寒泉大都如此模樣,此地若是真實環(huán)境,寒泉等級明顯比黑河峰那里要高很多。
又覺得自己有些穿鑿附會,索性在泉邊打坐,細細把參加試煉這些天的感悟整理一番。
“沙洲、大漠、雨林甚至廝殺戰(zhàn)場,此間幻象竟如此逼真。雖然現(xiàn)在是凡人之身,但即便修為盡復(fù),只怕也分辨不出?!?
又想到參與試煉的人,隨著一關(guān)一關(guān)的演進,能在半路遇到的其他修士越來越少,聽說是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幻境之中。那么什么人到什么幻境,是因人而異還是完全隨機呢?這又是個問題,一開始齊休還沒有想到,但看到眼前這寒泉,便馬上想到了黑河峰底,進而有‘傳送我來到這個地方,是巧合還是故意?,的疑問。
冥想數(shù)日,一無所獲,地底無白天黑夜之分,也許是為了降低難度,洞壁處處嵌了些光的螢石原礦。
“機緣、領(lǐng)悟,這個試煉地還不如早年被困的偽六道之中,偽六道的人間道里,是一副逼真鮮活的市井畫卷,給我心境上的幫助甚大,而這里反正就是冷冰冰的自然,絞盡腦汁,也悟不出個所以然來”
越想越是煩躁,知道沒有那個機緣,只好離開,往其他地方去尋找。
不知不覺,竟在這里呆了半月有余。
“若是沒人在此地獲勝,會不會就這么讓我們找一輩子?”
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又覺得有些無稽,這是個試煉,可不是那倒霉的偽六道之中。
地底極大,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溶洞貫通,齊休走著走著,依稀聽到些人聲從某地傳來。
試煉到現(xiàn)在,大家都是獨自行動,很少有人會聚集一起,即便路上偶遇,也不過略做閑敘便各自走開,更別說隨著人們被分配到不同幻境,碰面的機會更少了。
可這人聲實在是有些嘈雜,表示聚集在那里的修士似乎為數(shù)不少?
心中有些好奇,便趕過去觀望看看。
原來是一間極大的溶洞,里面約莫有十來名修士,圍著什么東西,語氣急促而略帶憤怒地交談著。
“不是說文試嗎?怎么會有人遇難”
“是啊沒想到此地有危險,我們現(xiàn)在是凡人之身,手無縛雞之力,怎么弄?”
“得馬上聯(lián)系到稷下城主持試煉的人我等是金丹修士,在各家都是有些地位的,我可不想跟這明陽山修士一樣,莫名其妙死在這里”
“而且還可能是被某種邪功所害”
大家說得熱鬧,都沒注意有人到來。
“有人死了?”
齊休心中也頗為震驚,上前分開眾人,很快看到了被他們圍在當(dāng)中的尸體,明陽山藍色儒袍,背朝上撲倒在地面,腦后有個小小的血洞。
這時正有一個修士蹲下身子,前將尸體翻過。
“王扈熙”看清面容,齊休失聲驚叫,死的人不是王扈熙是誰他后腦勺那個小血孔竟整個穿過顱骨,在眉心處散成一個老大的洞,沒什么血跡,往里看去,似乎整個腦子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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