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結(jié)丹大典,辦得輝煌隆重,在整個白山近年的類似活動里,也能算是頭一份了。
這也多虧古熔,從結(jié)丹到典禮,他這個煉器大師資助頗多,對古鐵生傾注的心血,是絕對沒有話說的。
談完正事,南宮止略坐了坐就離開了,整個典禮的氣氛陡然一松,交談和飲宴活躍不少,畢竟元嬰修士給人的壓力太大了。
“建盟這種大事,你怎不先透個風給我?我?guī)湍銋⒃攨⒃?。?
古熔見南宮止走了,當先湊到齊休身邊說話,為了辦好這次典禮,他在楚秦門坐鎮(zhèn)指揮,儼然半個主人,眼下就連這種大事都要‘參詳,,令齊休暗暗皺眉。
不過古熔的性子他也了解,給足面子一切好說,使壞倒不至于,加上古鐵生結(jié)丹,大部分花銷都是來自于他,實在是吃人嘴短。可如果不花他的靈石,接下來秦長風結(jié)丹就不夠花銷了,人窮志短,楚秦門氣力未復,齊休這兩年面對他,還是得自動矮上三分。
“此事你可支持?”反問一句。
“當然支持了,人多好辦事,特別是對于我和鐵生這種生產(chǎn)類修士來說?!?
古熔的視角又和齊休不同,以他們生產(chǎn)類的修士來說,門派越大那么出產(chǎn)越多,原材料的內(nèi)部價格就越便宜,而且門派以內(nèi)這個市場,等于說是排他的,只要活計好,生產(chǎn)修士絕對比在小門派活得滋潤。
古鐵生和張勝男本就是楚秦門內(nèi)最賺錢的夫妻倆,古鐵生結(jié)丹,楚秦盟成立后,日子只會更好過。
“嗯……”
齊休點點頭,他的注意力不在和古熔的交談,腦子里念的想的,全是先前南宮止交代的事。
如果說某一天,得到消息說何玉因為懷璧其罪,死于南宮、或是某某家族之手,齊休不會為之流一滴淚,自私的他得到這種下場,本就不奇怪。
但是利用兩邊那點舊情分,主動去誘騙,親手將他推入死亡的深淵?
齊休內(nèi)心是抗拒的。
黑河峰底探寶,足足過去了四十多年,這么多年,堂堂化神家族都拿何玉沒轍?以至于南宮止十年前賣個大好,就等稷下試煉的機會對自己開這個口,是有多重視他?他的成就,如今已到了何種程度?這些年,他是如何捱過化神家族的追尋逼迫?
他也不容易,畢竟在楚秦門有段緣分,齊休不喜歡他,但也不希望親手毀掉他的人偏偏是自己。
更不希望看到他死于對自己的信任。
那太諷刺,那種感情也太復雜。
可惜,南宮家族的意志,南宮止的人情,是無力抗拒,必須報答的。
自己和他不一樣,自己要維系這個門派,而他只用顧自己。
“也許,我能從中稍稍騰挪一下?”
思慮未定,古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說起來,最近白山北部,散修的數(shù)量似乎大有增加呢”典禮里滿坑滿谷的散修,無不對古熔奉承有加,他在得意之余,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聽姚青說,南部的情況很不穩(wěn)定,許多人都選擇往北部遷移。銳金盟好歹是你五行盟之一,和白山劍派的矛盾,真的到無法調(diào)和了嗎?”齊休反問道。在靈木盟和丹盟、楚秦門血戰(zhàn)的時候,白山南部也沒閑著,銳金盟和白山劍派的摩擦偶有傳出,起因好像只是雙方金丹修士后輩們之間意氣之爭的小事,思過山一戰(zhàn)后,白山北部暫時平靜,反倒是南邊愈演愈烈,動蕩起來。
古熔臉色轉(zhuǎn)肅,搖了搖頭,“我一向不問這些事的,不過散修是最會看風向的人群,越多人往北走,說明南邊局勢崩壞之日,只怕不遠了?!?
這是必然的,擁有‘百曉生,姚青,萬事知以及‘黑手,三大消息來源的齊休當然知道,古熔是五行盟內(nèi)和自己關(guān)系最好的人,可惜他雖然在離火盟地位頗高,但并不怎么與聞機密?!澳阍陔x火盟里,還沒有更進一步么?”他向古熔問道。
古熔再進一步,就是離火盟核心圈子了,那樣的話對楚秦門的幫助會更大。
“難關(guān)鍵是巴結(jié)不上山頂上那位?!?
古熔指指天空,暗指離火盟在白山上的元嬰老祖,“不過等我到金丹后期,一切水到渠成最好?!彼f。
無論在哪,靠實力上位是最穩(wěn)的,齊休想想也是這么個理,便不去替他操心這個。
典禮最后的客人,是九星坊諸家家主齊至,嫁到燕歸門的羅姿和丈夫也跟著燕南行來了,他們雖受分封三代制保護,但正所謂遠交近攻,先和地理上的天然盟友楚秦門交好,肯定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