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藝瞇著眼,用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齊休,“死于擂臺,轟轟烈烈,算是便宜他了”憤憤然罵一句,又繼續(xù)說道:“楚秦形勢,他死后就是莫劍心當(dāng)家,楚家若是不保,我們自然一口咬死他。楚家若仍舊死?!?
“莫劍心是筑基修士,而且?guī)缀鯚o望結(jié)丹,元合山,梨山,空曲山,北烈山等附庸勢力家主的修為都不在其之下,我們可以軟硬兼施,從中分化。還有南宮嫣然、古鐵生等在外有強(qiáng)援的筑基修士,我們拿支持他們爭楚秦大位的魚餌吊著,引動內(nèi)部爭斗,終有一天,教他楚秦分崩離析……”
他說了許多,都是走陰謀詭計的路子,那新晉金丹皺眉質(zhì)疑道:“若是楚家死保,門里只能用這些辦法?未免見效太慢,還顯我們軟弱……”
“唉”
柴藝用手捶了下桌子,轉(zhuǎn)頭看向南楚門包廂方向,目光中恨意更盛,“要不是老祖為了撲滅楚秦,被上面人抓了降臨時的空子,我們靈木盟何必懼她楚紅裳”
那事是靈木盟的心頭之痛,兩人便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專心先把決斗看完。
齊休是有后手但無底氣,霍白是有底氣但怕翻船,兩人對峙,竟也像玉鶴對楚奪那戰(zhàn)一樣,初期誰也不肯先動,遷延多時。
斑額云紋虎的低吼之聲,便是擂臺場中唯一的聲音。
霍白如此沉得住氣,稍微出乎齊休預(yù)料,不過懸燈海蛟已被自己煉成器靈體,寶鏡不毀,器靈不滅,可比斑額云紋虎這種活物的耐性好多了。
“你等,我就陪你等,我就不信你們有我這修通明經(jīng)的人耐性好?!?
齊休閉目自思,篤定不先動手,一定要抓住對方不備的機(jī)會,突然使出海蛟反制,取勝的機(jī)會才大。
一人一虎對一人一鏡,各據(jù)一方,特別是齊休一直閉目,使用全知天眼監(jiān)視場中,別人看他就和睡著了一樣。
“打什么我看他們都不想打,說白了就是霍家要找人出氣嘛當(dāng)時大家都在氣頭上,后來冷靜下來一想,為這事打,不值”
古熔在楚秦門的包廂里上躥下跳,抱怨不止。此戰(zhàn)于系著門中的興衰,連已老得不成樣子的北烈山之主熊鐵壁都來了,緊張盯著場中,眼都不敢眨。眾人都知道古熔的地位和性子,沒人有那份閑心附和,只得任由他吵鬧。
“我去說說,有啥好打的”
這里沒人理,古熔于脆出來,去燕歸門的地盤里把燕南行揪了出來,兩人一番商量,正打算去南楚門包廂里,把人在黑河坊的楚慎叫出來,攛掇他打頭去御獸門那談和,場中卻突然起了變化。
金丹修士耐性自然可以,但相當(dāng)于金丹修為的靈獸,特別是猛獸屬的白虎可沒那么淡定的靈智,在霍白身側(cè)低吼著繞來繞去,漸漸沉不住氣了。
御獸門修士能御使比自家境界高的靈獸,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和伴獸之間的契約,并不是完全的主從關(guān)系,有的還是需要哄哄,滿足伴獸一些條件,它才會幫你于活的。
因為靈獸生命綿長,修為進(jìn)境又比人類慢,比如霍白這只云紋虎,當(dāng)年他還是筑基修士時,云紋虎就已相當(dāng)于金丹了,一人一虎之間的契約,就是半主從,半朋友,雙方都有義務(wù)和責(zé)任的那種。
霍白筑基時依靠云紋虎,過了段十分強(qiáng)勢逍遙的日子,但后來都結(jié)丹了,云紋虎修為卻只有小增,他在門里就難抖得起來了,當(dāng)然對上齊休這種外人還是有優(yōu)勢。
所以御獸門修士能御使比自家境界高的靈獸不假,可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比如玉鶴自己金丹后期,他那只極強(qiáng)的五階無形鶴還不到金丹,搞得對楚奪時遮遮掩掩,不敢輕易使用。再比如趙惡廉、樂川這種一方之主,他們的伴獸都是元嬰,但趙惡廉的金線銀背鰩靈智低,和他感情也較深,可以如臂指使,而樂川的伴獸靈智較高,兩邊需要討價還價商量好,才決定給不給他出戰(zhàn)。所以趙惡廉挑戰(zhàn)樂川,樂川不是打不過,而是怕到時候碰到自家伴獸不肯出戰(zhàn)那種低概率事件,為霍家的事死在趙惡廉手里就太不值了。
所有這些,都是齊休拿喚魔土綁上趙惡廉后,從對方嘴里得知的,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一看到那云紋虎開始不安分,齊休就知道,霍白要動了。
果然,霍白吼了幾句獸語,見依舊壓制不住,便一扯外袍,露出御獸門標(biāo)志性的赤膊裝束,背后隱藏在白云中的白虎虛影大現(xiàn),又取出一張符篆抖開,然后馬上祭出件虎頭奪形狀的法器。
“五虎拍門”
看他這樣,齊休心里不禁驚懼大呼,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快炸開,這一人、一影、一虎、一符、一奪,不是當(dāng)年霍虎那招恐怖的五虎拍門是什么霍虎以筑基之身越階強(qiáng)殺斯溫光,沒想到今時今日自己不但也要面對這恐怖一招,還是金丹修士使出來的增強(qiáng)版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