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男修坐在最下首,正是第四代掌門,秦斯。楚秦門的赤袍配上俊美的容貌和白玉一般的膚色,真真生得一副好皮囊,此時(shí)正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藏經(jīng)閣中年修士帶著眾人一圈見禮,坐著的諸人包括秦斯都沒什么表示,只有三派那位新任掌門稍欠了欠身,算是回了一禮。
“還有要事,我就長話短說?!?
楚家修士緩緩開口說道:“我家老祖本來不欲管楚秦門之事,只是最近我楚家另一位老祖在南疆蠻荒之地開宗立派,那邊人煙稀少,便拜托過來,讓從齊云這邊遷一些修士和凡人過去,充實(shí)人口。我家老祖想說正好你們也失了存身之處,便讓我來問問你們可原意去那南疆?若是愿去,你們楚秦門還可繼續(xù)以獨(dú)立宗門存在,也算幫老祖留一點(diǎn)香火情。到了南疆,托庇在楚家另一位老祖之下,也無人敢欺辱你們。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該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這種事不是應(yīng)該掌門決定的么?于是都望向新任的秦掌門。
但秦斯還在盯著地面,不發(fā)一,就像那里有朵花一樣,藏經(jīng)閣中年修士對著他開口問道:“該如何決斷,還請掌門示下?!?
秦斯還是那副樣子,三派修士那邊幾位端著茶盅,臉色似笑非笑,似乎憋得十分辛苦。
秦師姐按凡人輩分是秦斯長輩,看這氣氛有些不對,便上前湊近輕輕喚道“斯?”
結(jié)果對方還是一動不動。
楚家修士臉上閃過一絲不豫之色,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這下秦斯有反應(yīng)了,像被扎了屁股似的一躍而起,梗著脖子吼道:“我喜歡安紅兒!”
“誒?”秦師姐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什么和什么啊!”
“噗!”
貴為荷花觀主的筑基女修竟然道心失守,一口茶水噴到了地上,然后拿茶盅遮面,身體笑得一抖一抖的。另外那幾個三派修士也是憋得十分辛苦。
這邊楚家修士以手扶額,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身邊的老者睜開雙目,看著秦斯一臉贊賞得連連點(diǎn)頭,而那名十六七歲的絕美女修害羞地將雙手蒙在臉上,連脖子都紅了。
秦斯再遲鈍也知道說錯了話,但事已至此,只有厚著臉皮繼續(xù)說道:“我喜歡安紅兒,可是她們湟后安家沒有修士能繼承家門,所以只許她招婿,我以前和師父說過,可是他死活不許。如今我是掌門了,自然能做我自己的主?!?
“你……你要入贅?”秦師姐過來人,頓時(shí)就明白了。
“嗯,我當(dāng)上掌門,立刻就去安家把事兒提了。這事已經(jīng)定了,我只要和安紅兒在一起!”秦斯回道,然后深情和旁邊的女子對視一眼。
“你這個畜生!師父那么待你,你……”
齊休氣得發(fā)抖,師父尸骨未寒,門派存亡之時(shí)他居然只想著去提什么親!之前以為秦斯沒辜負(fù)師父的眼淚,全他媽白流了,這什么扯淡的結(jié)果!
“你個畜生!”齊休沖上去只想揍他一頓,什么都不考慮了。
秦師姐也流著淚,喃喃的哭訴道:“斯,你是秦家長房嫡傳的子孫?。∧阍趺纯梢?,怎么可以……入贅!”
“哼!”那名老者一揮衣袖,狀若瘋虎想沖上去打人的齊休便被掃倒,在地上滾了七八圈,跌得鼻青臉腫。
藏經(jīng)閣中年修士倒是很冷靜,先想想了措辭,開口道:“秦掌門,他們安家無后想著招人入贅,可是你們秦家長房也就只你一人了啊?難道你就對秦家沒點(diǎn)責(zé)任?”
秦斯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恨聲道:“秦家!?你看這么多秦家人,互相爭斗,陷害,勾結(jié)外人!”
說著手一指堂上那空著的匾額處,“這個門中,從小到大,秦家人對我只有嫉妒,欺壓,哪里像一家人!掌門,我不想做!秦家人,我也不想當(dāng)!”
他取出一個木制令牌,“這掌門令牌,今天我就還給你們!”
盯著二十多人一個個看過來,看到還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齊休。
他在門中除了師父齊掌門,就對這個經(jīng)常給他送東西的齊師兄印象最好,心中做了決斷,說道:“掌門之位,今天我便傳予齊師兄了!”將令牌擲到齊休懷里。
“從此之后,楚秦門與我再不相干!”說罷,便一頭沖出大殿。
“秦哥哥!”
那名叫安紅兒的絕美女修也急忙跟了過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