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嬤嬤低聲下氣地央告著看守侍衛(wèi):“煩請兩位小哥跟皇上回稟一聲吧,皇后娘娘今日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燒熱,若是再不及時醫(yī)治,只怕是抗不過去。”
侍衛(wèi)立于門外,依舊無動于衷:“今時不同往日,嬤嬤你就認命吧。別說我們狠心,皇上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我們跑去添亂,那不是自討苦吃?”
“娘娘以前掌管六宮,一向德寬仁厚,對大家全都不薄。如今落難,也實在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物件。
我這里也只有一枚以前皇后娘娘賞賜的金鎦子,求兩位小哥,幫我們請位御醫(yī)前來也行?!?
田嬤嬤從袖子里摸出一枚黃澄澄的金鎦子,隔著門縫遞出去。
兩個侍衛(wèi)對視一眼,一把奪在手里:“沒想到,還真夾帶了私貨,我哥倆就笑納了?!?
田嬤嬤反手捉住侍衛(wèi)的袖子,卻敢怒不敢,只能哀聲央告:
“這是皇后娘娘的救命銀子啊,您二位高抬貴手,求求你們,就救救皇后娘娘吧!”
侍衛(wèi)不耐煩地叱罵:“沒完沒了了是不是?現(xiàn)在誰還敢跟你們攀扯關系?我們就算是去了太醫(yī)院,也沒有御醫(yī)敢來。”
使勁兒甩手,田嬤嬤卻緊攥著不肯松手。
“算我求你們,娘娘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關我們屁事!”侍衛(wèi)氣急敗壞地關門:“再啰嗦,斷你們兩天的飯食?!?
田嬤嬤的胳膊被木門牢牢擠住,鉆心地疼,感覺都快要被夾斷了,滲出一身冷汗。冷不丁聽到有人遠遠地喊:“住手!”
聲音清脆,悅耳。
侍衛(wèi)扭臉,忙不迭地松開手,臉上擠滿了殷勤的笑意:“原來是指揮使夫人,您怎么到這腌臜地方來了?!?
門板松開,田嬤嬤也立即松開了緊攥的袖子,好像見了救星,扒著木門幾乎喜極而泣:“靜初姑娘,快救救娘娘吧?!?
靜初急匆匆走過來:“娘娘她怎么了?”
田嬤嬤泣聲道:“娘娘身子嬌貴,吃不得這粗糙的飯食,前兩日就覺得腸胃不適,疼了兩日,今日絲毫不見好轉,竟然還發(fā)起了高燒?!?
靜初不假思索:“我去瞧瞧?!?
兩個侍衛(wèi)將她攔?。骸胺蛉耍缓靡馑?,皇上有令,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得見皇后娘娘。”
“我是御醫(yī),替宮里主子診病,算不得見面?!?
靜初從身上摸出兩個提前準備的大銀錠子,交給侍衛(wèi):“兩位小哥通融?!?
侍衛(wèi)哪敢接自家指揮使夫人的銀子?連聲告罪。
靜初將銀子直接塞進二人手里:“這就算是我替嫻嬪娘娘擱在二位這里的炭火錢,拿著無妨?!?
侍衛(wèi)得了銀子,自然好說話,打開了木門上的鎖子。
靜初謝過二人,隨著田嬤嬤入內(nèi)。
田嬤嬤怒聲道:“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姑娘您不教訓他們已經(jīng)是好的了,出手還那么大方?!?
靜初淡淡地道:“我若教訓了他們,回頭我不在,這氣不還是撒在您的身上。他們得了銀子,日后好歹能多關照娘娘一些?!?
田嬤嬤鼻子一酸:“沒想到,靜初姑娘您以德報怨,竟然替我家娘娘考慮得這般周到。老奴以前多有得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