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煙從長春宮回到含元殿時,掌事姑姑就將昨日皇上的賞賜放在了她的面前。
一件件在銀盤上擺著,全都是精巧的好東西,熠熠生輝,讓旁邊的寶珠和玉竹都看晃了眼。
從前主子的那些首飾都已經(jīng)是京城里極好的東西了,這回主子進(jìn)宮,夫人給主子準(zhǔn)備的也都是精巧的好東西,就為了在宮里不落人后。
只是到底宮里的東西更精巧,那金線纏絲簪子上的細(xì)絲如發(fā)絲一般細(xì),祖母綠的翡翠透綠,樣樣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皇上竟然一下子送了這么多。
寶珠高興道:“皇上是真疼主子,一下子賞賜這么多,戴出去多氣派。”
席容煙伸手撫過面前的一支支首飾,她的心里忽然生了一股莫名的情緒,好似有些排斥,仿佛這樣的場景她也曾見過。
但她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也不知這樣的心思是怎么起的。
她又低聲問旁邊的姑姑:“這些東西我能送人么?”
掌事姑姑看著席容煙笑道:“這是皇上特意賞賜給主子的,要是哪一天皇上看見戴在別人的頭上,皇上該怎么想呢?”
席容煙其實(shí)也知道,不過隨口一問,想著為表姐送兩支去。
這些實(shí)在太多,她也戴不過來。
她也沒有怎么多看,讓寶珠都收好去好生放著,又去內(nèi)屋靠在貴妃塌上,從玉竹的手上接過皇后賞賜的盒子打開。
一股異香傳來,席容煙問:“這藥你覺得有問題么?”
玉竹站在席容煙身邊思索一下:“皇后娘娘應(yīng)該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害主子?!?
“但小心為上,主子最好還是不要碰?!?
席容煙看了看盒子里的藥丸,又合上,交給了寶珠。
不管有沒有問題,她都不會碰的。
另外一頭。
謝雨眠坐在屋內(nèi),聽說了皇上往含元殿又送去了許多賞賜。
心里頭就升起一股無名的難以忍受的情緒。
明明兩人自小一同長大,為什么進(jìn)宮后就是天差地別了。
她手中捏緊茶盞,還是不受控制的扔了出去。
這時候外頭又來了傳話,說是皇后娘娘請她去長春宮。
來傳話的謝雨眠認(rèn)得她,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秦姑姑。
只見秦姑姑走到謝雨眠面前客客氣氣道:“皇后娘娘這時候請謝才人去一趟是有要事。”說著她抬頭看著謝雨眠:“皇后娘娘等著謝才人的?!?
謝雨眠的心就提了起來。
這些日齊妃有意無意的諷刺她,將對席容煙的嫉妒全發(fā)泄在了她的身上,還聯(lián)合其他妃嬪冷落她,讓她這些日子過得越來越難。
現(xiàn)在皇后娘娘又找她過去,她心里壓著一口難抒的氣,又想起席容煙一身華裳的坐在春榻上,悠閑自得的賞著春日晏晏的景色,對比得她越發(fā)落魄。
她含著心事去了皇后那里,穿過層層帷幔,她低著頭,恭敬的往里面走。
宋賀蘭端坐在貴妃塌上,姿態(tài)閑適,正笑著逗懷里的貓。
她見著謝雨眠過來,看著她拘謹(jǐn)小心的問安,十分溫和道:“你過來坐在本宮的身邊吧。”
謝雨眠在皇后面前依舊很小心,心里已經(jīng)來來回回了好幾遍皇后會與她說什么。
她想起上回皇后叫她,是問她一些關(guān)于席容煙從前的事情,像是漫不經(jīng)心的閑聊,也并沒有深問太多。
那這回來皇后又要說什么。
宋賀蘭等到謝雨眠坐在了身邊,又讓宮人去給謝雨眠斟茶,這才慢悠悠的問:“謝才人從前與珍嬪的關(guān)系如何?”
謝雨眠頓了一瞬,又回話:“從前嬪妾與珍嬪兩家親近,所以也常-->>常來往。”
宋賀蘭長長的哦了一聲,又撫著懷里的白貓嘆息:“怎么本宮倒覺得謝才人與珍嬪的關(guān)系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