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大雨滂沱,景芮剛停好車,就看見云昕解了安全帶,冒雨直接開門下車,于是就朝她喊著,“哎!拿把傘?。 ?
瓢潑的大雨,沒過多久就開始下得小了,夏季的暴雨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但下車不到兩秒,云昕身上還是濕了個徹底,她無暇顧及,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著,剛才隔著雨打的玻璃,她看不清楚,而現(xiàn)在靠近一些,她看到熟悉的側(cè)臉在雨中狼狽不堪的模樣,“簡奕——”
簡奕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好像又沒有聽到,小雨淅淅瀝瀝嚇著,偶爾還有一兩聲悶雷,簡奕此刻連自己嘴里在說些什么,都不清楚,她只想著如何擺脫這男人,他又來對自己動手動腳了,“走開!你走……不要碰我……不要……”
“放開她!”云昕上前將那男人狠狠推了一把,劉副總喝了酒,本來和簡奕拉扯就有些站立不穩(wěn),突然被這么一推,確實站不穩(wěn)腳跟,于是往后趔趄了一下。
由于慣性,簡奕也跟著要倒,還好云昕及時摟住了她…
“嘿!哪來的……”劉副總剛想發(fā)飆,粗話都要竄出嘴巴了,這時候才看清眼前站的人,可又懷疑自己看錯了,“云……云小姐,您怎么在這?”
也許云昕不認(rèn)識runner的所有人,但runner的大部分人都認(rèn)識云昕,因為云氏是runner的最大股東,而云昕正是云家的二千金,要是連這層關(guān)系都搞不清,那也不用在runner混了。
云昕告訴簡奕,自己曾經(jīng)也在runner任職過,某種程度上,這種說法并沒錯,云昕也不算是騙簡奕,她曾經(jīng)確實有在runner任職,只不過沒有強(qiáng)調(diào),runner是屬于云氏資產(chǎn)罷了。
劉副總是runner出了名的馬屁精,人情關(guān)系不知道打點得多好,雖然沒有第一眼就認(rèn)出云昕,但緩了緩神,還是看出來了。
“滾,別讓我看見你……”
“云昕!”簡奕一把撞進(jìn)她的懷里,泣不成聲。
簡奕從小到大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更別提碰上今天這事兒,她害怕得渾身顫抖著,臉頰上的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吹皆脐?,就好像所有的恐懼和委屈有了發(fā)泄的地方,她咬著唇,直至唇瓣發(fā)白,完全抑制不住情緒,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害怕……”簡奕的聲音里帶著哭腔,這個雷雨的夜晚,成為了她心中再也抹不去的陰影,雨中,這個濕漉漉的擁抱,卻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溫暖,一如上次那般,簡奕把頭埋在云昕的肩窩處,“我好害怕……”
“別怕,別怕……”云昕摟緊了她單薄的身軀,她輕撫簡奕的頭,臉頰貼著她濕噠噠的頭發(fā),輕聲安慰著,“沒事了,我在這里?!?
“嗯?!焙嗈缺е豢纤砷_,毫無顧忌地大哭著,為什么她總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刻出現(xiàn),在最脆弱的時候給自己擁抱。
景芮也撐著傘,從車上下去了,她搞不太懂云昕這是什么反應(yīng),等看見兩人在雨中抱作一團(tuán)時,景芮才發(fā)現(xiàn)那女孩就是簡奕。
“小…小簡?”景芮持著一把長柄大黑傘,替她們撐著,“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先上車再說。”云昕看向景芮,表情凝重。
要不是云昕陪景芮去看新餐廳的裝修材料,今晚也不會路過這里,沒想到…竟會看到這樣一幕。
簡奕一只腳崴了,疼得厲害,其實上次在音樂節(jié)上她就扭了,還沒痊愈,這回又折騰在舊傷上。云昕和景芮一左一右扶著簡奕上了車,景芮給坐在后座的倆人遞了一大盒紙巾過去,讓她們先隨便擦擦。
越是想起種種,簡奕越是害怕,她木然坐著什么都不說,雙眼雖然注視著前方,但卻眼神空空,簡奕比云昕濕得更多,頭發(fā)還滴答滴答滴著水,云昕抽著紙巾給她去擦臉頰上的水漬,“小奕……”
簡奕扭頭看著云昕,淚水就順著眼角不動聲色地往下流,眼睛早已哭得又紅又腫,這模樣讓云昕看了只覺得心疼,云昕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心,另一只手替她擦著眼淚…云昕看過好幾次簡奕落淚時的樣子,真的很難想象,眼前這個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女孩子,會是那個每年堅持寫信鼓勵她的粉絲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