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除非必要,蕭理也不會隨意去調(diào)查。
不然,告發(fā)信,怕是要徹底沒有前路了。
哪怕十個信件里,只有一個是真的,對蕭理來說,也有著足夠的重視。
告發(fā)信不是每日都有。
但好巧不巧,就在裘碧影和蒼官璟梟的事情發(fā)生后,在刑部開始調(diào)查的當晚,就收到了一封告發(fā)信。
蕭理在收到信件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調(diào)查送信人的消息。
黑甲衛(wèi)在這方面,一向很有手段。
很快就找到了送信的人。
一個,死人。
就死在京城外一處偏遠山林。
黑甲衛(wèi)已經(jīng)率先檢查過一遍。
他們十分確認,死者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百姓。
身份也經(jīng)過確認。
是距離京城二十里,一個村落的鞋匠。
是個老實人。
只是遭了災,家里人都死絕了,然后一路逃亡到那個村落,被接納后,當了鞋匠。
還有一個正在說媒的親事。
黑甲衛(wèi)連夜通過傳送陣,趕到遭災村子附近做了調(diào)查。
鞋匠的人經(jīng)過確認,是本人,事情也確實如記錄所,沒有問題。
又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修士。
再加上和普通人比,修士壽命悠長,黑甲衛(wèi)甚至調(diào)查到了鞋匠往上三代。
倒是讓他們查到一點……
鞋匠的祖輩,出過一個有靈根的,去的還是天元宗。
不過靈根是四靈根,一輩子都沒有筑基成。
不成金丹,壽命也不過一百五。
更別說,這位祖輩,不過是一個煉丹七層之人,在三千世界說不上最底層,但也大差不差。
尋著這條線索,黑甲衛(wèi)連夜探訪了天元宗,調(diào)查鞋匠祖輩的信息。
經(jīng)過確認。
這位祖輩,確實沒有什么本事和那個實力,惹上什么厲害的人物。
在宗門的時候,算是勤勉,但也只是這樣。
鞋匠祖輩的運氣不怎么樣。
之后三代,都沒有生出一個有靈根的孩子。
最后傳到鞋匠這里,也只剩下這一條血脈,結果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斷了。
調(diào)查來,調(diào)查去。
當蕭理拿到黑甲衛(wèi)傳來的,一條又一條消息的時候,就很清楚。
這件事,是背后有人在操控。
這本身不是什么問題。
問題在……
鞋匠的死亡。
如果只是被修士用術法迷惑,來送信,況且能讓蕭理認為,這是為了隱藏身份。
雖然做法有些不地道,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鞋匠死了。
代表的意義,那就完全不同了。
最起碼,這個告發(fā)信內(nèi)容的真實程度,就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被圣上要求破案的時候,有人適時送上一封看似合理的告發(fā)信。
再加上送信人的死亡。
蕭理很難不覺得,背后的人是想趁著大家著急的時候,試圖嫁禍。
問題是。
“……這個人,是只想扳倒信件里的人,還是想連同我也一起解決掉?”
畢竟。
蕭理他是處理這件事的人。
這件事暫時解決?
看似很美好,很迅速,雖然在送信人這里欠下一個人情,但還能在圣上那里留下一個好印象,也還算不錯。
但。
如果這件事,是假的。
如果這件事,在某個關鍵的時間段,被放出來呢?
如果這件事后,某個時間段,送信人忽然以此為把柄,找他做一些事情呢?
蕭理很自然地想到一個可能——
“背后可能和世家有關。”
只是。
蕭理在翻閱調(diào)查出的信息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被告發(fā)的人和世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更別說。
這個手段,著實有些劣質。
尤其是鞋匠的死,簡直就是把‘事情有問題’幾個字,往蕭理眼前遞。
如果是世家之人,最好的辦法應該是鞋匠失蹤。
在黑甲衛(wèi)調(diào)查和中發(fā)現(xiàn),原本是普通人的鞋匠,忽然有了錢,還有些特殊的本事。
然后四周有人忽然死亡,死裝奇特或者恐怖。
再然后,鞋匠祖宗的墳被挖,里面屬于修士的東西跟著消失。
最好再留下些記錄。
比如,祖輩修士和某個還在天元宗的人有關系,甚至這個人現(xiàn)在還在天元宗。
然后從小村落到天元宗的方向,一路都有邪修之人行事的跡象。
一連串下來。
就算鞋匠消失,也會被人合理懷疑,是不是鞋匠知道了祖輩是修士的事情,心里不甘心,所以走了邪修的道路。
再然后,去往天元宗,找祖輩的朋友尋找方法。
知道了一些事情。
為了從祖輩朋友這里,得到好處,決定幫祖輩朋友一個忙,然后就送來了告發(fā)信。
雖然仍然有些牽強。
但,只要做得足夠干凈,事情并非不可能。
蕭理在刑部,見到過比這更離譜的事實。
但現(xiàn)在?
不論如何,鞋匠死了。
還死得非常莫名其妙。
哪怕是再蠢笨的人,也能知道,鞋匠是無辜的。
背后有人在算計。
看起來經(jīng)過一番計謀,一些手段,但只要稍微一調(diào)查,就是漏洞百出。
蕭理一時間,都有些迷惑了:
“這個背后的人,到底是真蠢,還是在假裝蠢?還是說,這個人,是覺得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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