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沒有注意到魏泱的動作,只是眼角帶著煞氣:
“劍峰那些崽子,又找雜峰的麻煩了?我出去歷練前,對他們的警告,看來是都被他們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溫是吧?別怕,我回來了,以后劍峰的人找麻煩,我?guī)е銈內(nèi)フ覉鲎印!?
好好一個仙人之姿,說話盡是土匪之氣。
非常好。
魏泱就怕雜峰被劍峰那么欺壓,最后還有人來一句‘他們不是故意的’……那她真的要先砍自家人的頭了。
“嗚嗚嗚,二師兄,太好了,雜峰苦劍峰久矣啊。”魏泱非常迅速給自己擠出兩滴淚。
追月知道資質(zhì)不好的弟子,不管在哪里過得其實都一樣,也知道他們過得是什么樣,但他也沒有什么辦法……
凡俗世間,腦子不行還能做苦力。
但要當(dāng)一個修士。
有時候,資質(zhì)不止是,也已經(jīng)是終點。
追月拍拍面前憨厚弟子的肩膀,沒有再說什么,只準(zhǔn)備等之后去找劍峰的麻煩,出口氣:
“好了,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你們大師兄和三師姐呢?我兩個人都沒找到……不過聽說沉魚領(lǐng)悟刀意雛形了?不錯,不錯。”
說到這里。
魏泱臉色不由一沉。
沉魚師姐,因為她和萬俟云川的原因,被暗中勢力算計,毀了道心。
剛悟出來的刀意折戟沉沙,苗頭看起就被掐斷。
需要光陰果讓她的時間、身體和記憶都回到一年前,重塑道心、刀意。
至于萬俟云川……
中了前朝之毒,須臾夢魘,就算有前朝太子這個血包,可以解毒,但他中毒過深,就算解毒,也無法從夢魘中醒來。
也是個必死的命。
但,好巧不巧,光陰果對萬俟云川也有用……只要讓萬俟云川的一切回到一年前,再吃下解毒的丹藥,所謂的陷入夢魘也不會出現(xiàn)。
也就是說。
這次在福壽秘境里,魏泱不僅要襲擊葉靈兒,擊殺蚊獸,還要拿到福壽果給宗門一個交代,同時也要拿到兩顆光陰果。
未來真是太有盼頭了。
瞧著眼前師弟逐漸變黑的臉,追月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好像他的身上壓著一座山一般:
“……師弟,你還好吧?”
魏泱強行拉起一個笑容:“好,非常好,二師兄回來了,為雜峰弟子主持公道,整個雜峰都很開心,我自然也是,只是……”
“只是?”追月知道事情到重點了,認真傾聽。
魏泱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事情是這樣,二師兄,你來之前,宗門來了一個弟子,叫魏泱,是雜峰的小師妹……”
三兩語的。
魏泱把她來到宗門后,做的事情都講了一遍,然后道:
“我因著和魏泱是一起入門的,關(guān)系也好,魏泱信任我,告訴了我不少事,這次也是。
她去參加宗門比試,就拜托我在宗門幫她一個忙,只是這個事情太過重大,我很苦惱該怎么幫忙。
我剛剛就是在想這件事,太過入神,所以沒聽到師兄喚我?!?
說著。
魏泱壓低聲音,像是在講什么絕世機密一樣,用著幾乎于無的聲音道:
“師兄,你是我們雜峰的二師兄,從你剛剛要替我出口氣的事情上看,師弟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二師兄,我可以相信你嗎?”
聽到這句話。
追月眼底一抹神色閃過,裝模作樣往前靠了靠,語氣柔和,透著點‘我和你一伙兒’的感覺:
“我是雜峰的二師兄,你是雜峰的弟子,我自然是可信的,新的小師妹魏泱拜托了你什么事?”
一句話。
魏泱嘴巴一張,一閉,往后靠了些,站直:
“……二師兄,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有問題的?”
“我才應(yīng)該問,這位師弟是怎么聽出來,我發(fā)現(xiàn)你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