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擂臺。
恰好看到最后一幕。
魏泱用著最基礎(chǔ)不過的劍法,于風(fēng)中送出一劍,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葉靈兒一聲慘叫,右手手腕,血痕乍現(xiàn),下一刻,血液飆出,手中的劍“當(dāng)”一聲重重砸落在地,沒了靈光。
與此同時。
九長老身上的禁錮也消失了。
大概能猜到原因,來不及多想。
從頭到尾看著這山脈起伏般,接連不斷變化的戰(zhàn)斗,看著收手的魏泱……
九長老第一次有些理解其他長老留胡子的想法了。
他此刻,也想摸胡子,道一聲:“此子,斷不可留……呸。此子,斷不可讓其溜走。”
與九長老相同。
一雙雙不可置信的眼眸,凝固在看起來凄慘的魏泱,他們不理解魏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葉靈兒那壓的他們動彈不得威壓,卻是切切實實能感受到的。
然而,就是這樣強(qiáng)大的讓他們毫無面對之意的葉靈兒,竟然連被沈淵重傷的魏泱的一劍,都接不?。?
只是一劍!
“那一劍,到底是什么?怎么這么強(qiáng)??”
“你瞎了啊,還看不出來?那不就是外門弟子都能免費學(xué)的《基礎(chǔ)劍法》??!”
“你當(dāng)我傻子,看不出來?問題是,你見過誰的基礎(chǔ)劍法能練成這樣的!”
普通的基礎(chǔ)劍法,自然不可能。
只有將這劍法,練得爐火純青,煉入骨髓,信手拈來,再加上一次又一次的實戰(zhàn),才能做到剛剛的一幕。
對他們這些老人來說,確實不難,但魏泱分明才入門幾個月。
“……四個月不到筑基后期,煉體一階,劍法爐火純青,五行術(shù)法嫻熟,實戰(zhàn)豐富?!痹较耄砰L老越覺得難以理解,“這到底是哪里跑出來的小怪物?”
看這小怪物的煉體功法,和宗門內(nèi)的功法有些不同。
莫非是哪個強(qiáng)者的后代或者徒弟,送到外面歷練的?
九長老疑惑,不解,表面依然平靜:“第一場,葉靈兒對魏泱,魏泱勝,積一分,累計積分總四分,排名第一?!?
葉靈兒坐在地上依然不斷痛呼,呼喚著沈淵,卻得不得回應(yīng),不由抬頭朝著高臺望去。
魏泱也好奇,沈淵這是轉(zhuǎn)性子了?
不想。
卻看到沈淵身下破碎的椅子,站立的沈淵,和他身前一道撐著頭睡覺的鵝黃身影。
是萬俟云川?
怎么可能?
魏泱余光掃向擂臺下,莫云河抱著槍,眼神清明。
??
難道莫云河,不是萬俟云川??
那這個莫云河,她只是第一次見,之前給她蓋衣服……
腦子有病?
魏泱茫然的走下擂臺,不顧周圍的恭喜,走到莫云河附近,仔細(xì)瞧了瞧。
莫云河側(cè)眼:“做甚?”
“哦,看你順眼?!蔽恒箅S口一句,低頭沉思,難道真的認(rèn)錯了??
順眼?
萬俟云川不可置信。
他用的這個莫云河的身份,在宗門里是真的確有其人,也確實是宗門老祖的一個后代。
問題是,這個身份除了用槍這點可圈可點外,臉不好看,還裝酷不愛說話,對誰都板著一張臉,生活無趣,每日蒙頭就是修煉,其他什么都不會!
這種人,哪里就順眼了??!
萬俟云川咬牙,跳上擂臺,俯視依然沒有起來的葉靈兒。
“小,小哥哥,是看不下去,帶我下去的嗎?但我好不甘心?!比~靈兒抱著自己的手,泫然欲泣,“我的,我的手,只是一次比試,魏泱姐姐怎么能這樣對我?我為了她,多次不顧師尊怒氣,求師尊收她入劍峰,她竟然……”
?
好你個破葉子。
你說要把小師妹收到哪兒?
一個一個的,給你們師徒臉了是吧!
萬俟云川用著莫云河的臉,聲音冰冷:“到我比試,你占我位置了,滾。”
葉靈兒倏然停滯,耳邊已經(jīng)能聽到旁人嘲諷的笑。
“對不起,小哥哥,我,我只是太疼,沒注意到?!比~靈兒低下頭,垂淚,緩緩走下擂臺,縮在角落,身子顫抖似在哭泣。
倒是讓不少人也不忍再去過多討論。
而在無人見到的方向。
葉靈兒眼底仿佛淬毒,牙都要咬碎,感受著體內(nèi)被巨大藥力破壞的疼痛,幾乎作嘔。
不行。
比試定然會輸。
但福壽秘境,我必須要去!
只能找那個人了。
葉靈兒眼帶不舍,將靈力傳入懷中一株鈴蘭花樣子的玉石中,將要說的話都傳出去。
鈴蘭花玉石一亮,接著倏然碎裂成粉末。
葉靈兒知道,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等待那個人的到來。
但……
“本來準(zhǔn)備留著這個人情,才能有機(jī)會有來有往,沒想到……”
葉靈兒咬碎一口牙,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想辦法全力彌補(bǔ),在此之前,只能沉默下去,眼睜睜看著魏泱一步一步走上本屬于她的位置。
“該死的魏泱,竟然……還有師尊,最后為什么不出手?難道還顧及所謂的血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