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廷之神色冰冷漠視的盯著時二爺,那神情猶如再看一只上躥下跳的小丑。
時二爺被他銳利的目光盯著,有種被人扒光了看穿的錯覺,下意識的吞了吞唾沫,卻還是強撐著繼續(xù)道,“你要是想讓她救老爺子也成,但是萬一救不好的話,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時廷之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目光幽幽的盯著時二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神猶如沁了冰霜般,讓人不寒而栗。
“重新分配遺產,你一分不許要,并且讓出時家掌權人的位置?!?
時二爺將早早就預備好的說辭搬出來。
溫瀾冷眼看著時廷之和時二爺周圍彌漫起無聲的硝煙,微微瞇起眸子,心中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可笑。
她原本以為,以時老爺子和時老太太的性子,時家人縱然也會爾虞我詐,總歸是團結的。
眼下看來,無論是怎樣的家族,只要有權有錢,都逃不過爭斗。
可細細想來,似乎秦家那么多年,從未有過兄弟相爭的場面。
當年的秦家,已然是江城第一豪門,無論是錢還是權,都在各地占有一絲分量,別的家族為了家產爭的頭破血流的時候,秦家的人團結一片。
秦家從沒有發(fā)生過爭吵。
她以為能和外公外婆深交的人,家里人定也和秦家一樣,和睦團結,沒想到,頂級豪門時家,也不過如此。
“呵~”時廷之低笑一聲,笑容里夾雜著不屑,他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西裝袖口,“譚域!”
跟在時廷之身后的譚域也正驚訝于時慕叫的那聲‘大嫂’中,此時聽到時廷之的話,他一個健步閃身上去,一把呃住時二爺的脖子,“二爺,安分點,否則我把握不住力道,捏斷你脖子,可就不好了?!?
時二爺臉色鐵青,“時廷之,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二叔,你敢對我動手?你這是大逆不道?”
時廷之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對溫瀾道,“你盡管安心治病,有我在這守著,沒人敢打擾你。”
溫瀾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想到,時廷之在時家的地位如此高,更沒想到,時廷之在某些方面跟她很像,比如……六親不認!
溫瀾什么都沒說,抬腳走進病房。
時二爺氣急,大罵道,“時廷之,你爺爺死了,你還讓人禍害他,你就不怕他死不瞑目嗎?”
許卿如也氣急敗壞,她看向時老太太,“媽,你就讓他們這么胡來嗎?時廷之今天連長輩都敢打,日后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時廷之二嬸沈云薇也道,“艇遠好歹是他二叔,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時廷之就動手,像什么話?你就不管管?”
時老太太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們,“他不該打嗎?哪怕醫(yī)生說你爸沒救了,但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要嘗試救他,可你們呢?生怕你爸沒死透是嗎?你們耽誤一分鐘,你爸的被救活的希望就少一分鐘,你們心里打什么主意,我管不著,但從現在起,誰再敢說一句廢話,從此以后,就給我滾出時家?!?
時老太太將在場的眾人掃視一眼,“我是老了,但這時家,我還是能做的了主的?!?
眾人面色難堪,但老太太這樣說了,也沒人再敢說話。
時老太太不搭理他們,轉身對溫瀾道,“小瀾,我跟你一起進去。”
時慕急忙道,“我也進去?!?
最后,溫瀾和時老太太、時廷之以及時慕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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