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掙扎著挪到了太上皇的身邊,“你我夫妻一場,我陪著你一起死。到了地獄,我拉著你給死去的孩子們賠罪?!?
嬤嬤跪在太后身邊,“太后娘娘,奴婢陪著您?!?
慈寧宮的火驚動了皇帝。
御林軍趕過來救火,卻被太上皇身邊伺候的老太監(jiān)攔住了。
他從懷里拿了遺詔,“太上皇下了遺詔,不用救火?!?
御林軍首領(lǐng)趕忙去找皇帝。
皇帝過來。
老太監(jiān)依然是這句話。
他把遺詔給了皇上,“太上皇說了他命該如此,選擇和太后娘娘一起離開。老奴也去伺候太上皇了?!?
老太監(jiān)沖進(jìn)了慈寧宮。
他一輩子效忠太上皇,在最后一刻背叛了太上皇。
該去謝罪。
皇帝拿著遺詔,確確實實是太上皇的筆跡。
“不可能。太上皇怎么能……?”
殤厭和蘇如棠已經(jīng)出了宮,回頭看到了宮里火光沖天。殤厭轉(zhuǎn)身磕了三個頭,起來和蘇如棠回到了棠府。
到了家。
蘇如棠去殤棄的院子里。
了然大和尚已經(jīng)給殤棄涂抹了藥膏,柯大夫在一旁問了幾句話。
了然不耐煩地一揮袖子。
“啰嗦。”
“我……”
“大師父?!碧K如棠進(jìn)了屋里,“宮里出事了?!?
了然大和尚掐指一算。
“該死的死了,把不該死的也拖走了三個?!绷巳煌鴼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可殺戮太過?!?
柯大夫不認(rèn)可。
“哪有做事情不送命的?,F(xiàn)在是送小命,真要丟了國土。哼……民不聊生,那才是真正的造孽?!?
了然站起來。
“老衲云游去了,往后世間再無了然。”
“大師父,等明天吃了湯圓再走?!碧K如棠心里有些酸澀,此去再也不會相見了。
“不了?!?
了然大和尚看向蘇如棠,到底吞下了想要說的話。
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個人走在蕭瑟的街道上。
出了城。
了然回頭看向了城門,他記起前塵往事。曾經(jīng)他也是身份高貴的王爺,鮮衣怒馬地馳騁在邊疆戰(zhàn)場上。
太上皇忌憚他的威望。
逼著他一步一步地拋去皇家的一切。
剪去三千煩惱絲。
皈依佛門。
了然大和尚嘴里輕語:“阿彌陀佛!”
很快消失在城外的路上。
殤棄陷入了夢魘中。
他仿佛入了火場,伸手去觸碰臉上的皮膚。卻怎么都動不了,睜開了眼睛。
“娘?!?
“棄兒。娘在這里?!?
“我臉上疼?!?
蘇如棠輕輕吹了吹,“大師父說了,就像鳳凰涅槃一樣?!?
“以后再也不用面具了?”
蘇如棠躺在了殤棄的旁邊,輕輕的撫摸殤棄的肩膀。“以后再也不用面具了?!?
“娘。好痛好痛啊。”
蘇如棠知道殤棄很痛。
只是……大師父說了不能用止痛的藥。她只好柔聲給殤棄講故事,說話哄著他。
……
遠(yuǎn)在鎮(zhèn)東郡的蘇如美揉了揉肩膀,今天晚上剛剛收到了京城寄過來的東西。
有蘇如棠記得。
也有成王妃寄過來的東西。
她叫丫鬟歸類了一下。
打算明天大年初一發(fā)給陸彥夫的那些兒孫們。
“夫人。歇息了嗎?”
“嗯。明天還要早起。過個春節(ji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明天咱們院子里的仆人每人一個紅包。”蘇如美坐在妝臺前,任由白芷給她卸妝。
“奴婢已經(jīng)備下了?!?
外面廊下有動靜。
“將軍回來了。”
蘇如美沒動,外面丫鬟郁金打開了門。
“夫人歇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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