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的珍珠半天不見動靜,忍不住出來張望,卻見拉簾子的丫鬟跪著縮成兩團,而福晉背對著她們,正無聲地落淚,很是悲傷。
“主子,怎么哭了?”
“不要聲張,不要……”
八福晉是拉珍珠回去,也是站不住走不穩(wěn),要一個人攙扶,待回到暖炕上,已是臉色蒼白,一低頭就將剛吃不久的藥吐了。
接著好一陣咳,咳得外頭都驚動,罵人的婆子拽了小丫鬟已跑開,貼身伺候的幾個進來問怎么了,趕忙幫著伺候福晉。
才好些的身子,經(jīng)這一氣一悲,再次變得沉重,昏昏沉沉間,倒也無心胡思亂想,被珍珠再喂了幾口湯藥后,很快虛弱得睡著了。
伺候好福晉,珍珠緩過勁,沉沉一嘆后,來炕頭收拾那些四福晉送來的話本子,不禁想到八阿哥告訴她,四福晉給了一顆保命丸,福晉此番若遇兇險,可將保命丸化開喂送,要緊時刻能救性命。
但八阿哥也叮囑,價值連城的東西,須謹慎收藏,福晉若用不上,還要再還回去的。
旁的下人沒什么見識,若聽說這事,必定不明白一顆藥丸何至于送來還去。
珍珠在宮里多年,深知這奇藥的貴重,不單單是金銀能堆砌,諸多藥材滿天下找尋,可遇不可求,太醫(yī)院每年也只能制出幾丸來。
“四福晉真是好人,可惜……”珍珠回頭看了眼昏睡的人,“可惜和您沒緣分?!?
四貝勒府中,戲正在興頭上,毓溪退到內院更衣,出門見五福晉也來,便在門外等了一等。
五福晉出來見四嫂等她,笑著說:“難道怕我到處瞎逛,偷四嫂的好東西不成?”
毓溪道:“若有你喜歡的,只管拿去?!?
妯娌二人并肩同行,毓溪便提起方才幾位王府媳婦的話語,畢竟五福晉至今亦無所出,即便一些話彼此早已說明白,可她還是怕弟妹無端被傷害。
“四嫂多慮了,何況她們說的是郭絡羅氏,我生的哪門子閑氣?!蔽甯x大度從容,瀟灑地說道,“得謝謝我家側福晉,能生能養(yǎng)的,胤祺有后、香火無憂,誰管我生不生。”
“這話……”
“不是氣話,四嫂,我對您還瞞個什么勁兒,我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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