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坐車,再熱也有限,午前家里事多走不開,傍晚來雖涼快,也怕四阿哥回府你要去照顧,咱們說話匆匆忙忙的,倒是這會(huì)兒能隨心坐一坐,家里也沒有事牽掛我。”
少夫人說著,取過一旁的長柄灰壓,將松散的香灰輕輕壓平整,她們這些世家貴族出身的女眷,無不會(huì)擺弄這些玩意,瞧著優(yōu)雅高貴,實(shí)則漫漫長日、枯燥無趣,用來打發(fā)時(shí)辰罷了。
“嫂嫂,家里可有事?”
“家里安好,但你哥哥遇見一樁事,他那一身的痱子本就煩躁,我怕他再悶出病來,還是決定先和你商量。但若大熱天的往你這兒跑,額娘必定覺著奇怪,剛好你送來東西,家里又釀了楊梅酒,我就借故來了?!?
毓溪正經(jīng)道:“嫂嫂只管說,哥哥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少夫人放下灰壓,說道:“南苑修整馬廄一事,四阿哥可曾提過,你哥哥得知木材買賣上有人貪污受賄,他稍稍一查探,居然查到自己的師父身上,心下不忍?!?
毓溪皺眉:“就算坐實(shí)了罪名,也不歸大哥處置,就算是師父,哥哥不攙和就是了,難道……”
少夫人點(diǎn)頭:“就是你哥幼年學(xué)騎馬,摔落時(shí)護(hù)著他從山坡上滾下來的那位,你哥放不下。原本想些法子,也能把他摘出去,偏這事兒……”
南苑的事,毓溪想當(dāng)然地說:“牽扯了大阿哥?”
不料少夫人搖頭:“是三阿哥。”
毓溪很是意外,又覺得好笑,近來三阿哥可真夠能折騰的,哪兒哪兒都有他的事,這是打算挑釁皇阿瑪?shù)牡拙€呢,還是看透了前程破罐子破摔,只圖眼前的榮華富貴?
毓溪冷靜下來,問道:“嫂嫂和我商量,是打算讓四阿哥出面調(diào)停這件事嗎?”
少夫人為難地點(diǎn)頭:“你哥哥并不答應(yīng),我私自來的,你和四阿哥若應(yīng)下,他興許還要和我吵一架。但我也顧不得了,瞧見他急得心焦,還不敢在阿瑪跟前表露,實(shí)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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