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覺著哥哥有些無情，直道：“五姐姐一個女孩子，皮、皮很嫩……”

胤禛笑了：“你想說細皮嫩肉的？”

十三猛點頭，心疼且不服氣地說：“我知道四哥小時候也挨罰，但四哥是男子，我們男孩子打手心自然是不疼的，可五姐姐是姑娘，我和胤禵去寧壽宮看姐姐，姐姐一個人躲在屋里哭，一邊哭一邊吹著手，明明見了我們、見了皇祖母，她都說不疼，連七姐姐都以為五姐姐不疼。”

胤禛微微皺眉：“什么時候的事？”

十三應(yīng)道：“就五姐姐挨打后第二天，她躲在寢殿里偷偷地哭?！?

胤禛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一時想到了什么，問道：“那十四怎么說？”

十三說：“十四當然不高興，但過后大概也忘了，沒再提起?！?

胤禛再問：“你們是不是學(xué)過馬上射箭了？”

十三突然來了興致，驕傲地說：“要不是下大雪，還接著學(xué)呢，十四可了不得，四哥，我雖不服氣，也拼命學(xué)，可我真是佩服十四弟，胤禵他像是天生神力，他……”

胤祥說著說著，腦中閃過一個激靈，他聽小太監(jiān)說，十四阿哥是射箭時突然重心不穩(wěn)摔倒，但手里的弓箭沒丟開，緊跟著手一松弦，箭就沖著九阿哥去了。

要知道，不論在何處射箭，師傅和侍衛(wèi)們都會嚴格管束射箭的順序，再三確認靶前無人后，才會允許阿哥們張弓搭箭，若有人不遵從，便是違抗圣命，乃至以謀逆論處。

可是，誰也沒說不能摔倒，沒說不能帶著弓箭一起摔倒。

而不久前，他們剛學(xué)了馬上騎射，只靠雙腿夾緊馬肚子，要在顛簸的馬背上射中靶心，便是教他們的師傅，也十射九不中，并非師傅們不中用，而是這超乎凡胎肉體的本事，放眼滿蒙漢八旗，都找不出幾個能百發(fā)百中的人。

但胤禵一上手，就中了兩箭，且不偏不倚地擊中靶心，旁人都夸他了不得，胤禵倒是難得謙虛，說自己運氣好。

“四哥，我光是穩(wěn)住在馬背上，就很難了，力氣都用在腿上，胳膊使不上勁，連弓都拉不開?！?

“你還小，四哥到現(xiàn)在，馬上射箭也瞄不準，那么難的事，你才學(xué)幾天?！?

“可十四行，胤禵他行，他、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胤禛也不再掩飾心里的想法，問道：“為了給你們五姐姐出口氣？”

十三直搖頭：“四哥，我不敢想?！?

胤禛輕輕拍了弟弟的腦袋：“沒有的事，不要去問十四，他傻乎乎的，回頭再驕傲過頭真應(yīng)了，豈不平添事端。過幾天九哥傷好了，你們嘻嘻哈哈玩鬧一番什么都忘了，可宜妃娘娘會年年歲歲念叨這件事，難道要額娘從此比翊坤宮矮一截？”

十三頓時緊張起來：“不成不成，不能讓額娘受委屈?！?

胤禛道：“胤禵可沒這個本事，別給他戴高帽子，他就是不小心，不是還嚷嚷著要換大人的弓箭，這下看他還嘴硬?！?

“四……”胤祥欲又止，但覺著四哥一定比他聰明，也一定不會讓十四背負罪名，便定下心來，“我記住了，四哥，我什么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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