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月沒說什么謙虛的客氣話,給這種人看病,不只是自己給病人看病,對方也要衡量自己的水準(zhǔn),一味謙虛,落在對方眼中或許就是自己能力不夠了。
肖殊同做了個請的動作之后,和他的妻子、大嫂一樣,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很明顯,對方就是要考校她的水平。
梁振國等人則給了她一個你注意點(diǎn)的眼神。
陸星月曾經(jīng)遇上過很多這樣的病人,心中并不慌亂,走過去打量了一下肖老先生的氣色。
肖老先生面色暗沉,呼吸之間,帶著不仔細(xì)聽聽不出來的嗡鳴。
陸星月又給肖老先生把個脈,細(xì)細(xì)思考了一下心里就有數(shù)了。
她剛一收手,肖殊同就問:“怎么樣?”
“如果我看得沒錯,老先生這個毛病從種下病根到現(xiàn)在怕是得有四十七八年了,是在秋冬之交時候生的病。”陸星月說。
肖殊同和徐秀娟、宋雅文對視了一眼,三人都暗暗搖了搖頭。
他們都知道老爺子這個病很多年了,但具體多少年他們還真不清楚。
此時,一直躺在病床上沒說話的肖老先生微微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他張了張嘴,呼吸聲更重了。
肖叔同幾人連忙過去詢問他想要什么,肖老先生渾濁的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陸星月。
可不是嘛,他是四十多年前,奉命阻擊敵人時,埋伏過程中天降大雪。
為了完成任務(wù),他們趴在雪地里恭候了許久,直到敵人到來。
戰(zhàn)斗過程中,他不幸負(fù)傷,再次醒來時是在衛(wèi)生員的擔(dān)架床上,肚子上破了個洞,傷到了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