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比顧紅想象的還要糟糕。
她離開幾年,里面的雜物堆得更多,連騰出個落腳的地方都困難。
里面的床中央呲開一條大裂,上面堆滿了過時被收起的棉被和衣物。
應該許久不開窗和被太陽照曬,空氣中浮動著一波波的霉味。
夾雜著顧顏從門縫里擠進來的撒嬌聲,顧紅卻噗嗤一笑。
只是眼睛里很冷,盡是嘲弄。
她沒有像小時候執(zhí)著地去問為什么。
為什么媽媽偏心,為什么自己永遠是將就的那一個。
原以為那顆渴望親情偏愛的心,像一條干涸發(fā)裂的河,可麻木的同時,一陣陣傳來的針扎般的疼,依舊讓她清醒。
自己在意。
可是在意沒用,外婆去世,她再也得不到親情之水的滋養(yǎng),勢必只能成為一條獨立穿梭湍流的魚。
顧紅掩去眸底的落寞,手腳麻利地將床騰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淋雨的原因,當晚,顧紅發(fā)了低燒。
腦海里全部都是外婆抱著她,一邊叫她囡囡,一邊輕聲細語哄著的情景。
她卑微又可憐地沉迷著,在病痛編織的夢里,吃到了一顆久違的糖。
外婆......痛......顧紅呢喃著,仰著頭懇求外婆溫暖的手落到身上為之緩解。
可等來等去,眼前漆黑一片。
她醒了,是夢。
顧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小腹被冷風吹得咕嚕作響。
窗戶被她開了條縫透氣。
彼時熱意來勢洶洶,她眨眼便沒了意識昏睡過去。
顧紅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片滾燙。
渾身無力,她失神地盯著天花板。
如果能死在夢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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