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直喊六六六,禮物刷起來的某音博主忽然訥訥的垂下手去,雙頰一陣滾燙,仿佛能冒煙。
那個,對不起啊,我只是為了博關(guān)注。
都是那輛車太過分了,我?guī)湍闫毓獍伞?
顧紅很快止住了哭泣,只是聲音還有些啞。
她搖了搖頭,扯過圍巾更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臉,拜托你刪掉視頻,好嗎
對方看著那雙閃著淚光的杏眸,多么美的一雙眼啊,可惜了......
在這雙澄澈的眼下,似乎什么要求都可以答應(yīng)她。
連忙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好好,我刪了,你看!
多謝您。
女人聲音很低地朝他道了聲謝,轉(zhuǎn)頭繼續(xù)拿起掃帚掃積水。
等掃完這塊積水她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小兮肯定也餓了。
小兮,媽媽就算掃大街,也會努力為你撐起一片天的。
一分鐘后,女人沉默的推著灑掃車離去。
那道背影纖細卻堅定。
方才圍觀的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
那女人這么年輕,干什么不好非要掃大街啊。
難道是拍攝什么生活紀實類短視頻
頓時引起眾人的鄙夷。
這年頭,為了錢真是干什么的都有。
說不定就連那輛車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博人眼球的事真是毫無下限!
只有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子里,司暮淵僵直了身影,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女人離去的身影,她是......顧紅
她怎么......變成那樣了
瀲滟桃花眼下一顆美人痣,容顏秾艷的男人像是難以置信般呢喃自問。
不知道是問他人,還是問自己。
司暮淵此刻微垂著眸,長如羽扇的睫毛微顫,淺粉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神思間閃過一絲痛苦。
當年那件事,他從不后悔。
如今的他榮耀加身,可以給她更好的生活。
而代價不過是她坐了一年牢而已!
一無所有沒關(guān)系,坐過牢也沒關(guān)系,他不嫌棄,他可以養(yǎng)她、補償她啊!
司少,那個帶娃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顧律
司機驚訝,您一定是看錯了吧!
心想司少對顧律愛而不得多年,看誰都是顧律
就算顧律入過獄,也絕不可能是剛才那個穿著臃腫,掃大街的清潔工??!
當年的顧紅,那可是秦城赫赫有名的新生代天才律師,她曾勾唇淺笑,被告抖三抖,檢察官都要偷偷擦冷汗的存在。
無數(shù)知名律所對她趨之若鶩,伸出橄欖枝,可她只選擇了在厲氏屈就,當一名小小的首席律師。
有人說她戀愛腦,但沒人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但無論如何,曾經(jīng)那樣風(fēng)姿綽約的人物,也絕不可能是剛剛那個被濺了滿身泥巴,抱娃掃大街的女人
司暮淵修長十指收攏,緩緩緊攥成拳。
豪車半降的車窗緩緩地升上,男人漂亮得過分的側(cè)臉在陰影中有些晦暗不明的美感。
我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調(diào)查一下,她是不是提前出獄了
還有那個孩子,是不是厲寒忱的
司暮淵的司機兼助理安南,聞迅速收斂了笑意。
司少的意思是,那女人真是顧律怎么可能!
他不以為然,懶懶應(yīng)道。
是,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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