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集團管理層的員工,大多是跟著這些人干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人,彼此間交情極深,向心力很強?!毙」妙D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沈慈聽到這已經(jīng)聽出一些苗頭了,不禁開口接話:“他們把員工也帶走了?”
“何止是帶走,幾乎把集團核心層掏空了!”蘇哲遠猛地攥緊拳頭,語氣里滿是氣憤與不甘,“現(xiàn)在公司內(nèi)部管理出現(xiàn)了巨大的人員漏洞,關(guān)鍵崗位空缺,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填補,很多工作都陷入了停滯?!?
比起股價的暫時波動,人員流失的問題顯然更現(xiàn)實、更棘手——錢沒了可以再賺,核心團隊散了,想要重建難如登天。
但沈慈好奇的是:“可這些員工跟著他們走了,之后去哪兒呢?”
工作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就因為有感情、關(guān)系好,就連工作都不要了?
小姑一臉正色道:“他們幾個離開公司之后又重新注冊了新的公司,另起爐灶合資繼續(xù)開展酒店業(yè)?!?
“從頭開始?”
“也算不上完全從零開始。”小姑搖了搖頭,繼續(xù)解釋,“以前蘇氏是家族企業(yè),有個沿襲多年的規(guī)矩——每十年,集團會獎勵在職董事一座酒店。哲遠大伯在董事會待得最久,名下就有三座酒店,其余幾人也各有斬獲。他們現(xiàn)在把這些私人名下的酒店合并,組建了新集團,也算是有了一定根基?!?
沈慈的注意力忽然被勾起,好奇追問:“那獎勵的酒店是可以隨便挑嗎?”
“哪能啊,都是抽簽決定的?!毙」眯χ鴵u頭,“集團旗下全國范圍內(nèi)的五星級以下酒店,隨機抽取,抽到哪座就是哪座?!?
沈慈聞撇了撇嘴,心里立刻有了盤算。哲遠集團的酒店遍布全國,中小型酒店占了絕大多數(shù),抽簽抽到這類酒店的概率本就最大。想來這些人手里的酒店加起來,體量也大不到哪里去。
靠著這點家底就想東山再起?賺點小錢或許不難,但想要追上哲遠集團這種上市公司的規(guī)模,簡直是天方夜譚。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哲遠集團的根基擺在那里,絕非輕易就能撼動的。
蘇哲遠跟著開口:“公司跟他們走的這些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他們新公司的領(lǐng)導(dǎo)層了。”
“看來對方開出的條件,倒是足夠誘人。”沈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清明。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根本無需費心揣測,幾乎是明擺著的。如今的人大多現(xiàn)實得很,所謂的感情與忠誠,在利益面前又能值幾分錢?得是多大的恩情,才能讓一個身居上市公司管理層的人,甘愿放棄優(yōu)厚的薪資與穩(wěn)固的職位,轉(zhuǎn)而去一家初創(chuàng)小公司從頭再來?
沈慈才不信什么“重情重義”的說辭——對方必然是許出了難以抗拒的豐厚條件,才讓這些人有膽量魄力舍棄如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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