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冠沒有回答,手持陣盤,心念一動。
下一刻四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已來到洞天倒影,陣法空間之內(nèi)。
李千瀾現(xiàn)身,笑著拱手,“恭喜道子,順利達成目標,大黎山小狐,如今已被機械之心奪舍?!?
羅冠搖頭,“現(xiàn)在說恭喜,為時尚早?!?
“李前輩,接下來還要,請您出手?!?
李千瀾面露肅然,沉聲道:“這是自然,我與這顆機械之心,斗了無數(shù)年,絕不會給它,禍害人族的機會!”
突然,“哇”的一聲低吼,是金堯吐了一大口鮮血,落地化為金粉簌簌。
他氣息虛弱,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如風箱。
“金堯!金堯!你別嚇我……嗚嗚,你不會有事的,你絕不會有事……”司錦瑟驚恐大哭,跪在地上磕頭,“道子!求道子出手,救救金堯?!?
“只要您能救他,錦瑟為奴為婢、當牛做馬,必定回報道子的大恩!”
羅冠搖頭,“司道友,抱歉,請恕羅某無能為力。”
“老祖……”李靜恬開口,看向李千瀾。
司錦瑟看來,通紅眼眸中,露出一絲希望。
李千瀾皺了皺眉,語氣平靜,“此人是兌金之體,堅不可摧,可一旦受損,反而是麻煩?!?
“若在外界,借一些手段,倒不是不能救……可惜,在這洞天之內(nèi),老夫亦有心無力。”
司錦瑟急忙道:“我們馬上出去,救治性命,求前輩出手,送我們離開!”她乃真君之后,眼界不俗,自然看得出,眼前是陣法空間,猜到李千瀾的身份,并不難。
李千瀾看著,她焦急慌亂模樣,輕輕一嘆,“非老夫不愿相助,而是此刻,機械之心奪舍南宮辭鏡,未恢復實力之前,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離開,暴露它的存在。”
“如今這洞天,已徹底封閉?!?
司錦瑟臉色一白,面露絕望。
“不……不會的……一定有辦法,我一定有辦法救你……金堯,你不能死……”
金堯在她懷中,看著司錦瑟,他眼底忍不住,露出一絲后悔。
或許,他之前就應該,這么好好看看她的。
可惜,再沒有機會了。
“咳咳……”他劇烈咳嗽,金粉簌簌灑落,在司錦瑟懷中,沒了氣息。
身軀散去,化為一地金石,四下滾落。
司錦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唉。”羅冠輕輕一嘆,拉著眼圈紅紅的李靜恬,退到旁邊,輕聲道:“前輩,我們何時動手?”
他雖同情,這兩人的遭遇,但眼下的關(guān)鍵,仍在那顆九級機械之心。若當真,令其順利奪舍,恢復了實力,恐怕洞天內(nèi)所有人,都難善終。
李千瀾伸手一指,“不急,且讓小狐與機械之心斗一場,你看,那些人要倒霉了。”
應帝王在天,不知是不是,受溫清韻的影響,沒再有動靜。而機械之心,也鉆入南宮辭鏡體內(nèi),一時間,洞天內(nèi)突然安靜下去。
被打壓的,抬不起頭眾人,松一口氣同時,又面露羨慕。
白骨原下這顆機械之心,竟誕生出意識,必然不凡,今日南宮辭鏡得之,未來不可限量,今日正是,與之結(jié)交的機會。
懷揣念頭,眾人駕馭遁光,紛紛飛來。
“恭喜南宮道友,得此機緣,道途昌隆,威震天下,指日可待!”最先抵達的,一大族子弟恭敬開口,眉眼之間俱是敬畏。
南宮辭鏡心情大好,正要笑著點頭,可他一只眼睛,卻猛地飛出去,在半空時竟猛地,變成一張獠牙大口,一下將這人咬住,撕成兩截。
大片血肉拋灑!
洞天之內(nèi),霎時死寂。
“你怎么可能,占據(jù)我的身軀……奪舍……不!滾出去,滾出我的意識!”南宮辭鏡的凄厲尖叫,響徹天地。
可明顯,他已徹底失去,一切掌控。
他另一只眼睛,舌頭與手指,皆自行飛出,拖著黑紅色的血管,化成各種恐怖口器,咬向眾人。
“南宮辭鏡被奪舍了!”
“他已經(jīng)異化!”
“該死的,逃,快逃!”
一片尖叫,兵荒馬亂。
剛才沖來,試圖討好眾人,如見鬼般,四下逃竄。
“嘿嘿!哈哈!逃……你們往哪里逃……留下,都留下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幫助我,盡快恢復力量……”他面頰裂開,露出雪白尖牙,泛著金屬光澤。
南宮辭鏡……不,更確切說,此時應該稱呼他為“圣靈奪舍體”,發(fā)出低沉、可怖的低笑。
下一刻,又突然尖叫,“照間顯明鏡!冥照自我,顯形化幽,救我……”
懸在半空的古樸寶鏡,爆發(fā)沖天靈光,照在“圣靈奪舍體”身上,鏡面如水波震蕩,浮現(xiàn)一幅畫面——
一頭白狐全身浴血,大半身軀表面,被暗紅色血管撐爆,如藤蔓樹根,死死捆綁住它,任其痛苦哀嚎掙扎,暗紅色的血管仍在不斷蔓延。
咚!
咚!
心跳聲,自白狐胸腹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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