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劍斬石壁念頭瞬間,一絲冷汗,爬上羅冠額頭。
心跳加速,生出強烈不安。
猶豫再三,羅冠近前,伸手輕輕按落。
下一刻,他身體一抖,猛地退后。
低頭望去,便見掌心、五指間,裂開無數(shù)傷口。
嗡——
耳邊,猶有轟鳴回響,是混元寶瓶被激發(fā),為他擋下一劫。
否則,就絕不是掌心,被崩裂這么簡單。
羅冠伸手拂過,傷口消失不見,卻只是表象,五指間依舊刺痛不已。他又后退幾步,盯著面前石壁,臉色凝重。
萬法真君!
雖只接觸了一瞬,但他先后,見過五濁真君、祿水合一真君,足以辨識出,石壁中所蘊含的力量。
白骨原下,這顆九級機械之心,竟已被一尊真君發(fā)現(xiàn)。
是五濁真君?不對……這石壁中,真君的力量,要更加強大、霸道。
而且,似乎不止如此,除了真君之力外,還有其他的力量。
“陣法……”這石壁,是真君手段,與陣法力量的融合。
羅冠眼眸深深,感受著碎鱗滾燙,想到之前李木添所,祖上曾出過一位陣法大師……
原來,李氏與碎鱗,及石壁內(nèi)之物,淵源在此。
‘若能,有李氏血脈在,或許便可,穿過這面石壁?!_冠心思轉(zhuǎn)動,卻很快,又被壓下。
李氏先祖、未知真君,兩者至少陷入此地,已數(shù)千年。
這歲月,對人間而,滄海桑田。
可對真君一級人物而,又算什么?誰知道,這石壁之內(nèi),是何等場景。
貿(mào)然闖入,后果難料。
而且,李氏血脈也只是,羅冠的猜測,行與不行,還要再確定一番。
很快他打定念頭,拂袖泥石退散,來到一旁角落。且等等,料來很快,就會有人到來。
……
溫清韻、司錦瑟兩族,為姻親之家,以血脈論,可算是表姐妹。幼年,兩人交往親密,后因溫氏接連變故,逐漸疏遠。
兩族早年曾得一妙法,尋幽探險頗具神妙,分上下兩部,各執(zhí)其一,聯(lián)合施展,則效果更勝一籌。
是以,才有了這番,族中長輩的吩咐、合作。
當然,是溫氏主動請求,又用了一位長輩的臉面,司氏才勉強應(yīng)下。
所有才有了,司錦瑟提前知曉,單方面通知溫清韻,溫清韻多思善謀,早就猜到,只是忍著心頭酸澀,不曾表露。
可如今,隨著深入白骨原,兩人聯(lián)手巡查,她很快就顧不得這些情緒,只微微瞪大眼睛,面露驚訝。
只因為,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得超出想象,對面司錦瑟緊盯著她,壓低聲音,“溫清韻,這門點蒼望岳法,你何時修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
微微咬牙,心中不服。
溫清韻略一遲疑,搖搖頭,“錦瑟,我只如實跟你說,這門法術(shù)我只是,初步修成而已,造詣尚不及你,如今局面……這局面,我也看不透?!?
說是兩人聯(lián)手,實際上溫清韻自己,便探查得一清二楚,如有神助。
司錦瑟臉色微變,眼神警惕,“白骨原下,與溫氏有關(guān)?”
溫清韻苦笑,反問“若當真如此,我溫氏,又何至于一年年,衰敗至今?”
“呵!”司錦瑟冷笑一聲,“那可未必?誰知道,你們溫氏玩的什么把戲。”
溫清韻并不動怒,只淡淡道:“找過去,自然便知?!?
剛說完,她臉色一變,驀地抬頭望去。
唰——
唰——
數(shù)道身影,駕馭遁光而來,將兩人圍在中間。
“司道友、溫道友,聽聞兩族掌握秘法,二位一路探查,行色匆匆,料來已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還請與我等分享,如何?”為首一人輕搖折扇,面露微笑。
司錦瑟臉色一沉,目露寒光,“張殿臣!你好大膽,竟敢攔本小姐?你張家是準備,與司氏為敵?”
張殿臣笑容一滯,眼露惱怒,咬牙擠出笑容,“司小姐,你我共入白骨原,爭奪那場機緣,各憑手段,外界不得插手,更不可因此結(jié)怨……這可是,各氏達成的共識……”
“你沒腦子嗎?我人族內(nèi)部之約,幾時可信?你要試,大可以動手,看我司氏會不會,報復(fù)你張家!”司錦瑟冷笑一聲,眼神像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