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閉,守山人“啪嗒”倒地,不管了,先讓我暈一會,不然接下來的局面,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菩提老祖的眼神,也看了過來。
羅冠心頭一苦,暗道一聲不好,是不是菩提弟子,還有比老祖本身,更清楚的嗎?是福不是禍,橫豎挨一刀,他一咬牙,快步而來,“晚輩羅冠,拜見菩提老祖,先前多有誤會之處,小子為自保不得已而默認(rèn),請老祖明察,給晚輩一個機會?!?
無憂道人一怔,旋即若有所思,笑了笑,退到旁邊。
短暫沉默,菩提老祖悠然道:“癡兒,既已回到山中,見到為師,還不拜下嗎?”
羅冠瞪大眼,此刻福如心至,幾乎是遵從本能,俯身跪地,“弟子羅冠,拜見老師!”
這一拜,身份落定。
他也將因此,獲得來自,菩提老祖的庇護(hù)。否則,真魔當(dāng)前兇險莫測,對方為何要,出手護(hù)他萬全?此刻,看著眼前菩提老祖,羅冠心神間,竟浮現(xiàn)幾分恍惚。
眼前之人與夢中拜師那位菩提老祖,兩者逐漸靠近、重疊,他突然紅了眼眶,似這一日,他已等了無數(shù)年。
“哈哈哈哈!”菩提老祖大笑,“好,好!吾之十三徒,至今日,終歸于門下,當(dāng)慶賀!”
他翻手,不知自哪取來一只葫蘆,仰首痛飲罷,丟給羅冠,“此物,便當(dāng)是為師,給你的拜師禮?!?
無憂道人一臉羨慕,“小師弟可能飲酒否?若不愛……咳!為兄這,有諸多寶物,愿與小師弟……哎喲!”
沒說完,挨了一腦瓜崩,他抱著腦袋,“弟子只是,跟小師弟開個玩笑,老師手下留情。”
羅冠下意識,握緊手中葫蘆,“大師兄,師尊恩賜,小弟豈敢轉(zhuǎn)贈他人?還請師兄莫怪?!?
“咳……玩笑,就是個玩笑……”無憂道人一臉訕訕,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葫蘆上撇。
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了小師弟之后,我再也不是老師,最寵愛的弟子了。若非擔(dān)心于此,之前又豈會,受壽山那小子的影響,一時糊涂做下“賣慘求榮”之事。
徒勞不說,還令老師嗤笑,更在小師弟面前,丟盡顏面。日后,我再不是,老師的心頭寶……嗚呼哀哉,心酸心塞!
菩提老祖拂袖,將羅冠拉至身邊,“且退后,看老師今日,驅(qū)魔鎮(zhèn)祟。”
“是,老師!”羅冠行禮。
這一刻,他再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樊岳臉上露出幾分復(fù)雜,他始終不愿,與菩提一脈決裂,卻哪里想到,羅冠竟是傳說中的,那位菩提第十三徒。
深吸口氣,他拱手,“樊岳,拜見菩提老祖,今日沖突,實非吾所愿,懇請老祖罷手,免去一場浩劫……樊岳發(fā)誓,今日只取大道之靈,不動羅冠分毫?!?
菩提老祖眼眸掃過,“同相異體轉(zhuǎn)生法……唔,不止于此,但年紀(jì)大了精力不濟(jì),更多的卻看不清,樊岳……你亦算是一方大能者,該有幾分體面?!?
“也念在之前,你數(shù)次提議罷手,老夫給你一次機會,帶著這魔物,離開菩提山,老夫可不再追究?!?
樊岳輕嘆,“老祖,當(dāng)真要如此?”
菩提老祖淡淡道:“同樣的話,老夫從不說兩次?!?
“老匹夫!”無遺真魔爆喝,魔氣滾滾面目猙獰,“你以為,你還是當(dāng)初的菩提老祖?不過是,一道畫中留神,勉強造就的投影,也敢在本魔面前放肆!今日,本魔便將你拆骨扒皮,消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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