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燕子磯的時候。更是熱鬧非常。
燕子磯,乃是萬里長江第一磯,也是南京有名的渡口。本來是繁華的商貿(mào)之地,也是一等一名勝古跡,也是所謂的金陵四十八景之一。
此刻已經(jīng)聚集了相當多的人群,卻是大明在南京達官顯貴都在這里了。
文官以南京留守王恕為主,武將以魏國公為首,其余各級官員一個也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不知道多少商人與百姓,可謂是人山人海。
兩邊的船只更是如此。
一艘一艘船只,就好像是一片片樹葉縱列在燕子磯兩岸。
朱祁鎮(zhèn)的御舟緩緩的靠岸。朱祁鎮(zhèn)一身素衣,緩緩的從御舟走了下來。
王恕為首,大聲喊道:“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即文武百官,乃至于士卒百姓大聲喊道,萬歲之聲來回回蕩。
朱祁鎮(zhèn)遙遙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大報恩塔的反光一時間有一種回到北京太和殿的感覺,緩緩的說道:“諸卿平身?!?
一番禮儀過后。朱祁鎮(zhèn)在各方文武的簇擁之下。進入了南京城之中。
在南京城中,有無數(shù)百姓簇擁在街道兩側(cè)。跪倒在地。睜大眼看著朱祁鎮(zhèn)的御架。
這也是南京百姓與其他地方百姓的不同。
其他各地百姓一般來說都不會怎么圍攻圣駕,畢竟軍隊戒備森嚴,雖然而今大明軍隊軍紀好了不少,但依舊作風比較粗暴,百姓都是敬而遠之的。
至于南京人卻不一樣。
南京本地人一直覺得自己是天子腳下,對于帝都北遷是比較遺憾的,似乎也不怕這些當兵的,對朱祁鎮(zhèn)南巡是最歡迎不過了,甚至希望皇帝,將京師遷回南京,是最好不過了。
南京人對大明皇室的感情,是與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樣的。
很多時候人都是有運數(shù)的。
就比如說王恕。
王恕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絕對是有內(nèi)閣首輔競爭之力,只是陰差陽錯,失之交臂。
而今內(nèi)閣大部分人都比王恕小。王恕的年齡也不足以負擔大明首輔的重任。
他比朱祁鎮(zhèn)要大上十幾歲。
而朱祁鎮(zhèn)已經(jīng)六十出頭,而王恕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縱然王恕的精神很好,一個倔強的小老頭,但是依舊不能讓人相信可以承擔內(nèi)閣事務(wù)。
所以,朱祁鎮(zhèn)就讓他當了南京留守。
負責代皇帝監(jiān)督安徽,江蘇,浙江數(shù)省。
王恕在南京這兩年,可以說威風凜凜,所過之處,只要是有干王法之事,不管有什么樣的后臺,都一律繩之以法。
說起來南京留守是一個供重臣養(yǎng)老的位置。事務(wù)可多可少。
可少,就如同曹鼐一般。
曹鼐在南京任上最后一段時間,真真是一個隱身留守,但是王恕根本就好像是開來了大明都察院南京分院。打出一個赫赫有名的王青天的名聲。
但是在官場之上,百官對王恕卻是另外一個說法,不是王青天,而是官屠。
南方數(shù)省的官員與士紳,都是暗中討厭王恕。比起曹鼐,王恕是非常非常不得南方士紳之心。
這一點,王恕本人知道,但是也不在乎。
無他王恕是北方人,準確的說是陜西人。
對南方士紳一些奢侈荒淫之事從來是看不過眼的,想想就明白,陜西人過的是什么日子,江南人過的是什么日子。
即便如此,江南士紳還對朝廷賦稅等事,多有怨。在王恕看來,自然是分外看不過的。
而朱祁鎮(zhèn)派王恕來南京,未必不是沒有這個原因。
而魏國公而今又換了一代,當代魏國公才二十多歲,剛剛從武學出身。但是身份尊貴,而且南京這里的軍隊也不多。
大明南方的軍隊都聚集在南洋一帶。并沒有多少在南洋,在南洋之戰(zhàn)前,南京附近的軍隊大抵有五萬上下。但是在南洋之戰(zhàn)后,陸陸續(xù)續(xù)抽調(diào),而今只有兩萬上下,包括了長江水師一系。
長江水師總兵官,自然有水師一系的官員掌管。而魏國公僅僅掌管萬余南京駐軍,卻合適的。
畢竟南京這里一片太平景象。根本不需要大明這么多兵力。當南洋之戰(zhàn)結(jié)束之后,這里也會恢復(fù)到原來情形。
而今僅僅是臨時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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