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如果只是每一個淡目國,這樣做自然是將事情越鬧越大,得不償失。但是如果說朝廷的目的是整個南洋,正好分辨出誰是潛在的敵人。
畢竟,連朝廷這樣正義的戰(zhàn)爭都不愿意支持,那就是與淡目私通,是叛臣。
太子對朱祁鎮(zhèn)的心思揣摩到位。
朱祁鎮(zhèn)而今并沒有想要將南洋全部列入大明版圖之中,非不愿,實不能也。南洋種種的情況,今后很長時間,就是好像漢唐時期的西域一般,雖然上面有朝廷統(tǒng)治,下面還有大量的國家從屬。
這一次是借淡目國之滅,震懾整個南洋,如果有跳梁小丑出來對抗朝廷,自然也在征伐之列。
將所有反對者一掃而空,南洋就是大明的了。
太子深明這一點,所以,這一次他不怕大打。只怕打不大。
朱祁鎮(zhèn)說道:“好,南洋遠在千里之外,有一個緩急,朝廷也不可能立即派出援軍,有前朝前車之鑒,這一次你多待些人去?!?
朱祁鎮(zhèn)沉吟片刻,說道:“懷恩?!?
懷恩立即出列說道:“奴婢在?!?
朱祁鎮(zhèn)說道:“擬旨給內閣,太子掛征南大將軍,總領兩廣交趾福建人馬。令兩廣總督白昂為征南大將軍長史。詔航海侯王英,平江伯陳銳,南寧侯毛銳,田州伯岑睿并南京京營五萬,交趾,兩廣,福建各為衛(wèi)所軍,北洋南洋水師,皆從節(jié)制?!?
懷恩立即說道:“是?!?
懷恩立即下去,片刻之后,就將這
些內容整理成文。
朱祁鎮(zhèn)看過之后,從身上翻出一個印章,蓋了上去,卻是朱祁鎮(zhèn)的私印。
這樣的任命太過重大,重大到朱祁鎮(zhèn)不與留在北京的內閣通氣都不行。而且他這一次出來,并沒有將二十四方玉璽帶來。
大多數(shù)時候都用這一方私印。
王英乃是老將,打仗或許不大行,但是資歷老,大明南北洋水師都是他的徒子徒孫,而且他祖上就是鄭和的副使王景。對南洋的情況很了解。
而且這一次南洋抵定之后,一夠封一個國公,之后就該致仕了。也該發(fā)揮余熱了。
平江伯陳銳乃是正統(tǒng)勛貴們推出來分王英之權的后起之秀,就是當初跟隨于謙治水的平江伯陳豫的兒子。
是少壯派,武學出身,苗根正紅。
這一老一少,代表了水師之中全部勢力。
而毛銳所部大多是南方出身的將士,雖然南方人未必適應熱帶的氣候,但是怎也要比北方人更適應吧。
而田州伯岑睿,自然是在廣西土司改土歸流之中,向朝廷積極靠攏的岑家家主。很多土司家族到了北京之后,因為教育家底的原因,很快就變成很普通的閑散勛貴,每年領一些俸祿之外,其余的事情都辦不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土司都這樣的。
比如岑睿。
而今的岑睿已經是大明一員實權將領了。
而且為了安撫土司,岑睿還在交趾帶兵,所帶的都是廣西狼兵為底子打造的軍隊。岑睿被重用,雖然有朝廷安撫土司的意思,但也有岑睿自己的能力。
這也是親父子。
朱祁鎮(zhèn)一聲令下,將大明四個省,千萬百姓,幾十萬水陸大軍全部給太子。
這也是朱祁鎮(zhèn)對太子的最大的一次考試了。
如果太子能將這一件事情辦下來,那么當一個皇帝應該不會出什么大錯了。
畢竟南洋之戰(zhàn),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之戰(zhàn),也是一場政治戰(zhàn)。
朱祁鎮(zhèn)說道:“朕先從商稅之中,還有內庫之中,拔給你兩百萬兩,暫且充為軍費,之后的軍費由戶部撥付。此事就交給你了,好生去準備吧?!?
幾十萬大軍,天南地北,還有各路人馬聚集在一起,比如王英此刻他在北京當樞密副使,也算是大明高官之一。
單單是將人手聚集到一起,就要幾個月時間。
大戰(zhàn)之前的準備,真是需要好些事情要做,幾個月估計還下不來。
太子也知道其中輕重,立即說道:“孩兒明白。只是如此孩兒就不能陪在父皇身邊了,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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