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說道:“坐?!?
汪岳坐下來之后,問道:“大人,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王恕說道:“徐春申將了我一軍?!彪S即將情況說明。
汪岳聽了,說道:“好厲害的一招。這背后出招的人,一定不是徐春申?!?
王恕自然明白。
因為徐春申損失的太大了。這一件事情如果從徐春申的角度來看,是完完全全沒有好處的。
自然說明徐春申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最有可能的理由,是背后有人讓他這樣做的。他聽命于人不得不做。
王恕說道:“大概是陸麟?!彼辉敢馍钫勥@個人,說道:“不說這個了,你去南京準備的怎么樣了。”
汪岳說道:“幸不辱命。已經(jīng)湊集了八百萬兩了?!?
王恕雖然還沒有想明白,這個局面該怎么破。但是卻也明白一件事情,如果這是一場戰(zhàn)斗的話,那么戰(zhàn)斗的士卒,并不是別的,是錢。
唯有錢,才是勝負的關(guān)鍵。
所以,他先要做的就是找錢。
怎么找錢。
自然是少府銀行之中。
這就有汪岳跑了一趟南京,幾乎違背了少府銀行所有規(guī)章制度。才有了這八百萬兩銀票。
說來諷刺,這些規(guī)章制度還是汪岳制
定的。
汪岳如此賣力,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看到了機會。
那就少府打翻徐家,入主紡織業(yè)。
少府在紡織上并非沒有布局。
之前天下各地織造局,裁撤了不少,但是江南織造與景德鎮(zhèn)瓷器,都是劉定之保留下來的。
劉定之之所以保留下來,自然是賺錢了。
江南織造的規(guī)模并不小。
但是這些年紡織業(yè)大發(fā)展的時候,江南織造卻是掉隊了。
原因有很多個。
首先,是江南織造遠離少府的大本營北京。很多時候不能借到少府體系的力量,根本就是孤懸江南。
其次,少府體系之中合格的商人很少。
江南織造更是有一群手藝很好的人,他們所生產(chǎn)的很多一部分都是最高檔的綾羅綢緞。本來就不愁賣,對于這些年爆炸般發(fā)展的棉布。
很抱歉,江南織造根本沒有在做。
因為棉布之中,雖然有一些極上等的制品,但是大部分棉布還是老百姓所穿,根本不被江南織造局看在眼里。
再有就是江南織造與當?shù)厣虡I(yè)環(huán)境格格不入。江南士紳之中有很多人都對少府沒有什么好感,比如說陸麟。
這樣下來,江南織造雖然每年有十幾萬兩的盈利,但也僅此而已,如果不是江南織造在織品上有獨一無二的技藝,恐怕這個盈利都無法維持。
但是,并不是說江南織造就一無是處了,江南織造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擁有一批整個大明技藝最高超的工匠。
朱祁鎮(zhèn)的龍袍,就是江南織造做的。
有這么多對行業(yè)熟悉的高手,再加上蘇州這個環(huán)境,最不缺少普通紡織工人了。
這給江南織造迅速崛起提供了根基。
汪岳而今已經(jīng)內(nèi)定為駙馬石璟的接班人。但是很多時候,再怎么內(nèi)定,在任命沒有下來之前,還是會有變數(shù)的。
所以汪岳正要幾分大功勞,將這一件事情給敲定。
如果能將江南棉布行業(yè)掌控在少府手中,對汪岳來說是多大的政績,所以他覺得值得冒這個險。
王恕說道:“八百萬兩,夠了。少府能不能敞開了收蠶絲,蠶繭,棉花。”
汪岳立即行禮,說道:“下官聽命。不過,這只能記在江南織造的帳上。”
王恕聽了汪岳這一句話,對他的小心思,也猜到了七七八八的。他平日對少府的擴張并不是太喜歡。
只是而今,他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了。
無非是兩項其害取其輕,少府再怎么說也是朝廷的。再說這局面王恕也憋著一肚子氣。
王恕說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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