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貞說道:“孔家非必尋常,你手下也是要有分寸的?!?
這些錦衣衛(wèi)是臨時調(diào)配的,并不是徐有貞的直屬部下。畢竟刑部雖然有一些捕快衙役,在很多事情上是比不上錦衣衛(wèi)的。
王百戶答應(yīng)一聲,這才出去,牢牢守住的大門。
徐有貞再看孔弘緒,卻見這位衍圣公,已經(jīng)渾身瑟瑟發(fā)抖了。從出生之后,就一直在蜜罐之中長大的衍圣公哪里見識過這樣的局面。
早就不知所措了
“你,不。徐大人,徐公,您要做什么?”孔弘緒小心翼翼的問道。
徐有貞說道:“自然是處理山東清丈案?!?
孔弘緒似乎想道了自己的圣人之后的身份,有了幾分底氣,說道:“徐公,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架勢是直奔我家而來,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可隱瞞的?!?
“我家畢竟是孔圣之裔,今日留一個體面,將來必會報答的?!?
孔弘緒也不是傻子,他慢慢回過神來了。
徐有貞說道:“衍圣公可是上了一封奏疏,勸諫陛下回心轉(zhuǎn)意?!?
孔弘緒沉思一會兒,說道:“似乎是有這么一件事情?!?
這一件事情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依稀記得誰給了一些錢,讓他辦這一件事情,他根本沒有在意順手就給辦了。
至于京城的
風(fēng)波,對孔弘緒來說,就是遙遠(yuǎn)在天邊的東西。
孔家在曲阜的日子,簡直自成一體,與外界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徐有貞聽了,有幾分苦笑不得。這么重要的事情,孔弘緒居然根本不在意。這也是孔家的底氣。
不管做了什么事情,皇帝一般都是要優(yōu)容的。
只是而今的孔弘緒遇見一個不想優(yōu)容的皇帝。
徐有貞淡淡一笑,說道:“衍圣公而今這一件事情發(fā)了。陛下震怒,您在詔獄之中,要好好的反省?!?
孔弘緒還是一頭霧水,想不通其中前因后果。
但是此刻刑部的人已經(jīng)有收獲了。
只是這收獲,并不是徐有貞所要的收獲。
一個刑部老手進(jìn)來,在徐有貞耳邊輕輕說了一些什么。徐有貞眉頭一皺,有些不敢相信,說道:“此事當(dāng)真?”
“大人,這事情關(guān)于衍圣公,即便小的多幾個膽,也不敢動手腳,而且也沒有動手腳的時間。”
徐有貞目光看向孔弘緒,說道:“請衍圣公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隨即徐有貞帶著被錦衣衛(wèi)壓制的衍圣公,來到一處后門之處,卻見一輛平車,上面有一卷草席,草席低下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
徐有貞一聲令下,錦衣衛(wèi)將朝鮮翻開,卻是一個裸體是少女,看上去才十四五歲,渾身一片狼藉,各種傷痕,是被生生折磨死的。
徐有貞問孔弘緒說道:“衍圣公可認(rèn)識這個女人?”
孔弘緒瞪大了眼睛,說道:“我,我我---,怎么認(rèn)識這個人?”
下面的人如果沒有查清楚,根本不會指任是衍圣公所為的,畢竟誰都知道衍圣公不是一般人。
而孔弘緒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他。
徐有貞心中也大大失望,這就是孔圣之后。
說實話,兼并土地隱藏土地,這些事情,徐有貞雖然知道犯了國法,但是用此來辦衍圣公,卻還是有些牽強的。
畢竟,這是一個普遍現(xiàn)象,這樣做的決計不是孔府一家。
只是孔弘緒所做所為,幾乎將一個現(xiàn)成的把柄塞到了徐有貞手中
而且以孔宏緒的身份,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他能生生將人給折磨死??刺幚硎w仆役神色,這應(yīng)該不是第一個了。
徐有貞冷笑一聲,說道:“來人,將衍圣公關(guān)進(jìn)廂房之中,不許外出,另外徹查孔府,我倒要看看,孔府到底是一個什么地方?!?
徐有貞反正也要將孔子南宗換北宗,正好將孔子北宗一脈整個釘死,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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