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彪說道:“叔父,朱儀你可有辦法對付?”
石亨一聽朱儀這個人名,頓時腦門生疼。
朱儀雖然是石亨的下屬,但是人家后臺硬,關(guān)系強,手腕也不弱,在龍城之中也有一衛(wèi)人馬還有好幾個蒙古部落是朱儀的人。
甚至石亨也感覺到,他麾下的軍隊之中,也有人與朱儀暗通。
這讓石亨很是苦惱。
如果造反僅僅是兩軍交戰(zhàn),石亨反而松了一氣,但是對于他麾下將士之中,到底是那些人愿意跟隨他一條路走到黑,石亨也不清楚。
畢竟石亨很有名將風范,但是大明皇朝畢竟不是草臺班子,從太祖太宗仁宣到當今五代皇帝了,已近百年。
朱家天下早已深入人心之中。
軍中很多人投奔石亨這個山頭,更多是希望能得石亨提攜,從而平步青云,可不是跟隨石亨來玩什么造反游戲的。至于石亨有沒有死忠?
自然是有的。
石亨不管怎么說,也是有一些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愿意跟著他打的親信,但是這數(shù)量太少了一點。
除卻這些人之外,也只有一些朝鮮人愿意跟隨了。
畢竟他們對大明沒有忠心可,甚至還有怨氣。
但是這數(shù)量上就更少了。
在與瓦刺大戰(zhàn)之中,雖然有朝鮮人參與軍隊,但是數(shù)量并不多,朝鮮人更多是屯種,當農(nóng)民。
不是石亨看不起他們,他們真幫不上什么忙?
石彪見石亨說不出來話,徑直問道:“叔父,你難道真想造反嗎?”
石亨嘆息一聲,說道:“反什么反?你叔父不是傻子,當今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只是我覺得瓦刺我功勞最大,但是封賞與楊洪相差無幾,想學沐家,為我石家弄出一處永鎮(zhèn)之地,只是誰知道,就變成這樣了。”
石亨所是真話。
造反的念頭,無非是在午夜夢回之際,略微一狂想而已。
石亨知道是不成的。
且不說大明江山鞏固,即便他造反,也未必能打破宣大防線。單單說朱祁鎮(zhèn)本人,石亨就有一種復(fù)雜的感情。
石亨可以說是朱祁鎮(zhèn)一手提拔的將領(lǐng),縱然因為之后很多原因,石亨對朱祁鎮(zhèn)的一些處置不滿。但是內(nèi)心深處還是對朱祁鎮(zhèn)有些驚懼的。
石亨是大將,在政務(wù)上,法紀上,石亨固然弄得一團糟糕。但是在軍事上,他卻有天然的天賦。
一場仗能不能打,他只需一看,就知道了。
如果造反的話,在石亨看來,不管怎么樣都是一個死。
他覺得漠北是他自己打下來的,而今自己在這里降伏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成出這個結(jié)果。
一時間石亨也茫然失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
石彪說道:“既然叔父對朝廷一片忠誠,這些不過是造謠生事之,叔父與我一并回京,就真相大白,想來陛下定然會補償叔父的。”
石亨冷笑一聲,說道:“我回去,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石亨這一句話,卻是兩層意思。
一層是擔心回去之后會處于極刑,畢竟這箱子里面很多事情,石亨他都做過。邊軍舊將的德行在石亨身上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另外一層意思是擔心,恐怕即便不殺他,今后也是一個閑散公侯了,對于帶兵打仗慣了的石亨,簡直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這也是他萬萬不愿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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