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火器優(yōu)勢，讓毛勝很是頭痛。

很有一種，他打的不是安南軍，而是明軍一般。

瓦刺人最討厭面對的，正是明軍而今要面對的。

“當當當。”鳴金收兵之聲傳了回來。

在前面大明軍隊如蒙大赦，紛紛撤了回來。

此刻大軍都到齊了。

毛勝目光掃過諸將，說道：“而今安南軍就在這里，各位有什么辦法？”

所有人目光閃爍，不敢說什么。

今天的試探進攻，讓明軍感受到了安南軍隊的難纏，憑祥之捷，帶來的飄飄然，也消失無蹤了。

或許，這些安南軍隊面對的肉搏會戰(zhàn)，比大明差了不少，但是如果據(jù)險而守，再加以大量火器。

實在是好像一個刺猬。

誰都看得出來，大軍不在這里死上一兩萬人，是不可能打通的。

而且這是一個比較理想的情況，不要忘記了，因為地形的原因安南軍隊在鎮(zhèn)南關的軍隊并不是太多的，不過萬人。

但是在諒山卻有近十萬，甚至更多大軍嚴陣以待，也就說，即便明軍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安南軍也可能在鎮(zhèn)南關這里輪番駐守。

那個時候，很可能不是死一兩萬人的事情了。

毛勝見這些人，一個也不說話。一揮手讓所有人都走了。

只有王越留了下來。

王越可以說是毛勝的副將了。也可以說是監(jiān)軍，很多事情毛勝不會，也不敢瞞著王越的。

王越說道：“將軍，鎮(zhèn)南關上火炮雖然不少，但是京軍的火炮已經(jīng)到了，到時候，也不會是被動挨打之狀態(tài)。只是賊人居高臨下，炮比我們打的遠，到時候劣勢已經(jīng)在我?！?

“縱然將士英勇，這里也恐怕啃不下來?！?

毛勝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鎮(zhèn)南關在賊人手中，簡直是如鯁在喉，憑祥隨時都可以易手，即便是兩國議和，這鎮(zhèn)南關也要先拿下來，否則你我就是虧對先人?！?

雖然如此說，但是雙方都愁眉不展。雖然已經(jīng)下決心向鎮(zhèn)南關下面填人命了。但是彼此都擔心一件事情，就是真填進去數(shù)萬人命，就真能勝利嗎？

忽然有一個人在外面說道：“憑祥土司求見。”

毛勝有些不耐煩，真準備打發(fā)他走，卻聽王越說道：“而今如果想要出奇制勝，非找熟悉當?shù)氐乩淼娜?，而憑祥李氏再次繁衍百年，沒有誰比他們更熟悉鎮(zhèn)南關了，將軍何不聽聽他準備說些什么？”

毛勝說道：“讓他進來?！?

李成這才得以進來，說道：“小人見將軍為大鎮(zhèn)南關所困，小人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鎮(zhèn)南關以南。”

“什么？”毛勝大吃一驚說道：“哪里？”

毛勝立即讓人拿出地圖來，李成在地圖之上畫出一條線來。

說實話，這個時代的地圖都很抽象。李成這一條線在地圖上劃出來，更是抽象之極。李成說道：“這一條路，就是先向東入山，入山之后，再轉(zhuǎn)到向南，有三百多里，大多都是采藥人所用，最寬的地方，沿著山谷走，有如堂皇大道，但是最災的地方，要攀援而過，落腳的地方，唯有巴掌寬的石階。行不得大隊人馬。卻可以直通鎮(zhèn)南關與諒山之間的通道?！?

鎮(zhèn)南關與諒山之間，并非直線相連，也是一道近乎s型的谷道，而這一條山路，能夠直接進入這個谷道中間。

也就是說，如果真能有一支人馬卡在這中間，鎮(zhèn)南關的安南軍隊，就會成為孤絕于外的一支孤軍了。

外無可援之兵，內(nèi)無可守之城，一旦切斷鎮(zhèn)南關的后援線，那么縱然這里是天險難以飛渡，也不可能守太長時間。

但是毛勝與王越都明白其中困難之處。

無他，不用派人去看就知道，這一條路決計是難以通行大隊人馬的，而少數(shù)人馬卡死諒山與鎮(zhèn)南關之間的通道，簡直是找死。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