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于謙關于馬政的處置手段。
于謙準備在青海附近建立馬場,歸西寧州管理。
而這個時候蒙古還沒有進入青海,真正讓蒙古進入青海的時候,大體是在達延汗,也就是幾十年之后。
而今青海附近草場足夠大明放牧的。
再有就是于謙對西北各處馬場的整頓,細則都不一一說明了。于謙爭取在一兩年之內,恢復馬場,并向北京貢馬。
但是馬長成卻也是需要時間的。
不可能于謙這里剛剛整頓,明年成年戰(zhàn)馬就出來了。
所以,即便是于謙想得再好,也未必能趕得上與瓦刺的大戰(zhàn)了。
隨即,又看見于謙整頓衛(wèi)所,修繕邊墻上面的問題。林林總總,朱祁鎮(zhèn)也都是掃了一下而已。
倒不是朱祁鎮(zhèn)沒有興趣。但是朱祁鎮(zhèn)信得過于謙。
不過看到水利方面,朱祁鎮(zhèn)卻停下來了。
無他,朱祁鎮(zhèn)對水利的特別關注,讓他也成為一個業(yè)余的水利學家。
細細看于謙所說的西北水利。
首先,于謙指明,西北水利與河北水利不同,河北水利要防澇抗旱,但是西北水利只要關注抗旱就行了。
朱祁鎮(zhèn)登基二十多年以來,西北發(fā)洪水的時候,朱祁鎮(zhèn)只記得一兩次。與東邊南邊根本不能比,但是大部分都旱的。
在確立目標之后,于謙首先要恢復修繕漢唐之舊渠。
漢代與唐代的首都是長安,西北這里是長安的門戶,故而經
營的很好。有大量的水利設施,只是年代久遠,已經殘破不堪,有些因為地勢變遷的原因,早就不能用了,但是還有一些損毀并不大,只要修繕一下,就可以發(fā)揮出作用來。
即便有些不合時宜的地方,也可以在舊渠的基礎之上,重新挖掘,也比無中生有的好。
這些水利工程,工程量不大,見效也快。
正合于謙而今要做的。
畢竟大明財政都向北京集結,用來打仗。于謙雖然總督三邊,但是于謙手中的錢,也不是太多的。
其次,在做完這一切之后,于謙就依托黃河,在蘭州,寧夏,等地修建渠道,將黃河兩岸作為經營的重點。
畢竟黃河百害唯利一套。
只是這水利工程,不可能像河北一般大刀闊斧的修建,而是要零敲碎打的修建,多是以風車,水車從黃河之中提水,然后修建灌溉渠道。
甚至相當一部分灌溉渠道為了防止蒸發(fā),不能暴漏在地面之上,就要像西域坎兒井,已經漢代龍首渠一般,是在地下河的形式流淌,有效的減少的蒸發(fā)量。
于謙在計劃之中,也沒有向朝廷要錢的意思,卻有一股想在西北待上好幾年的心意。
不治理好西北地區(qū),于謙并沒有調任的想法。
畢竟西北百姓比起河北與江南的百姓,是在太苦了。
朱祁鎮(zhèn)嘆息一聲,隨即批道:“準。”
如果西北能盡復唐漢之舊觀,對朝廷的幫助可就大了。只是治理西北是一件比治理河北還要困難多的事情。
而于謙現(xiàn)在的條件也比當初差勁的多。
最少于謙可沒有當初朱祁鎮(zhèn)從中樞近乎無限的支持。
一想到這里,朱祁鎮(zhèn)心中覺得有些對不住于謙,隨即批道:“西北之事,卿勉力為之,也需注意瓦刺進犯,萬般保重,大功告成之日,朕請先生入京慶功?!?
如果明年明軍不對瓦刺發(fā)動進攻,瓦刺也不會閑著的。
畢竟,蒙古人的思維之中很少有休養(yǎng)生息,即便是有,也不如大明積蓄的快,所以,他們自然要南下。
經過兩次敗仗之后,瓦刺也不敢從東線,或者中線進入大明,而陜西所在的西線,就大有可能了。
這也是朱祁鎮(zhèn)擔心的事情。
朱祁鎮(zhèn)看完于謙的奏折。默默沉思了一會兒。又翻開了下面的奏折,卻是正端木瑞與和勇兩人從大寧發(fā)過來的奏疏。
正統(tǒng)二十年秋,大明收復開平東勝的舉動,順順利利的,就好像是一場武裝原型。
正如之前所料。但是真正的困難不在打仗之時,卻在打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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