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行軍隊列上,他也做出了妥協(xié)。
如果說瓦刺大部在最前面,其他各部落自然是不肯的,畢竟有黑山之戰(zhàn),前車之鑒在,誰愿意為瓦刺斷后。
如果將瓦刺主力放在最后,伯顏帖木兒也不原因,他怎么肯為這些雜牌軍消耗本部人馬?
所以,最后做出一個妥協(xié),伯顏帖木兒就坐鎮(zhèn)中軍,不前不后。
這樣安排,即便遇見問題,也有辦法及時處置。在最險惡的情況之下,也能在戰(zhàn)場上有自保的余地。
只是他覺得萬無一失的方法,卻讓一開始將喪失了勝利。
因為,夫戰(zhàn),勇氣也。
伯顏帖木兒一開始就想得如何自保,不知不覺之間,將先手拱手讓人了。
雖然戰(zhàn)爭并不是圍棋,但是戰(zhàn)術(shù)主動權(quán),依然是非常重要的。
幾乎是一瞬間,伯顏帖木兒就接到各部報道,他們都紛紛說,他們遭遇了明軍大隊人馬的進(jìn)攻。
伯顏帖木兒怒喝道:“這不可能。”
的確不可能。
畢竟數(shù)萬大軍加上輜重,形成一個綿延數(shù)里的行軍隊列。當(dāng)然了并非單薄的僅有一層,而是數(shù)道平行向西北方向而去。
如果他們的匯報的都是真的。
首先,伯顏帖木兒決計肯定,下面這些人面對明軍大軍的猛攻,他們決計支撐不了幾個回合,很可能一個照面就崩潰了。
怎么可能求援半日,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其次,雙方雖然距離數(shù)里之遠(yuǎn),但是如果真爆發(fā)大戰(zhàn)了,伯顏帖木兒這邊決計不會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只是伯顏帖木兒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動靜了。
整個西邊,南邊,乃至于北邊,一道道煙柱沖天而起,密密麻麻的,隨即還有一聲聲花炮,在天空之中爆裂開來。
一時間在天空之中,炸開略染黃色的白云。
這樣的情形,在不同的人眼中,就有不同的解讀,但是在伯顏帖木兒眼中,一瞬間被嚇了一跳。
眾所周知,不管是狼煙也好,花炮也好,都是軍中用來傳遞消息的工具,不同的數(shù)量級,表達(dá)不同的敵人,或者自己人。
單單看,這些煙柱與花炮,十萬大軍決計不在少數(shù)的。
但是伯顏帖木兒依然不敢相信。
他承認(rèn),石亨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此刻弄不清楚石亨有多少人。但是他依然肯定,石亨決計不超過五萬。
無他,如果石亨人數(shù)足夠的話,他為什么不直接進(jìn)攻雙城附近的大軍營地,一旦得手,豈不比打一個小城,要重要的多。
所以,他估計石亨所部上限,不超過五萬人。
“對?!辈佁緝盒闹邪档溃骸笆嘣谔搹埪晞?。”他深吸幾口氣,鎮(zhèn)定下來,立即調(diào)集本部人馬,向交鋒最近的地方而去。
不等他麾下將士到底交戰(zhàn)之處,外圍的將士,就好像是雪崩一般轟然崩潰下來。
瓦刺騎兵根本不估計潰兵,凡是沖擊本陣的殺無赦,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當(dāng)將潰兵殺得一空,也見到了他們的敵人。
卻見一名金甲將領(lǐng)騎在馬上,身后一面,紅底黑字“石”字的大旗。不是別人,正是石亨。
石亨兩眼冰冷如血,長槍一至,帶著部下如水銀瀉地一般沖了上來。
瓦刺本部騎兵不甘示弱,雙方硬生生撞在一起,就好像是針尖對麥芒一般,一瞬間不知道有多少騎兵到底不起,隨即被無數(shù)馬蹄踩成了肉泥。
雙方刀槍并舉,都沒有一絲退縮,瓦刺騎兵自然有自己的傲氣,但是京營騎兵自然也有自己的仇恨,更不要說這數(shù)年來,京營騎兵其實有所消減,畢竟貓兒莊一戰(zhàn)之中損失的戰(zhàn)馬,一時間也能不補齊。
所以京營騎兵編制總數(shù),成為八萬五千騎,比之前十萬騎少了不少,但是朱祁鎮(zhèn)對這些騎兵的訓(xùn)練更加看重。
再加上貓兒莊的仇恨,京營騎兵一交戰(zhàn),就打出了威風(fēng),一度要壓著瓦刺騎兵打的樣子,似乎一點沒有擔(dān)心,他們其實只有一萬多騎,而對面是好幾萬騎兵。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