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陷入另外一重危險之中。
也先并沒有直接與大明朝廷交戰(zhàn)的意思。
這一點分寸,也先一直在保存著。
不知道是對大明體量的畏懼,還是對瓦刺朝貢貿(mào)易這一條財路的在意。雖然大明邊軍屢屢被騷擾,但是真正看的話,南下的部落都不是瓦刺本部人馬。
這一次也是如此,他將這一件事情作為投名狀,讓新投誠的女真部落去圍剿焦禮。
一時間救援者,反而被圍剿一方攻擊了。
非常諷刺的一幕就在黑龍江南岸發(fā)生了。
不過還好,大明在奴兒干幾十年的威望,并不是一場大屠殺就能鎮(zhèn)壓下去了,有不少女真人都先行通風(fēng)報信。
焦禮知道之后,立即后軍轉(zhuǎn)為前軍,前軍轉(zhuǎn)為后軍,從來路向海西撤退。
石亨帶著五千女真鐵騎之前做為前鋒,而今作為斷后人馬。
石亨是何等樣人,他是那種愿意讓人追著屁股打的人。
石亨將凡察叫過來,說道:“我想做上一票,你覺得怎么樣
???”
凡察也算是一員猛將,當(dāng)年他大哥被殺,他才十幾歲,帶著部落老弱在亦失哈的支持下來,恢復(fù)到而今二千多人。
這固然有亦失哈的暗中支持,但是如果凡察沒有能力,也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凡察在正統(tǒng)前期與朝鮮軍隊可是暗中打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以說,他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已經(jīng)拔刀子與人搏命了。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凡察,卻沒有一點少年意氣,明明剛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沉悶的好像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少年老成,寡少語。但是出必踐。
與之相比,似乎石亨反而好像是一個少年。
凡察說道:“將軍怎么說,凡察就怎么辦?”
“好?!笔嗾f道:“大軍回海西,最近的道路,一定要從這里走的,這一片山谷并不寬,我們就在這里決一死戰(zhàn)?!?
他們要翻過的這一道山脈,在后世叫做張廣才嶺。而石亨所選擇戰(zhàn)斗的地方,就是三道關(guān)以北。
三道關(guān)乃是洪武年間修建的一座關(guān)卡,說是山海關(guān)以外第三道關(guān)卡,被稱為三道關(guān),而在三道關(guān)東北方向不遠(yuǎn)處,就是大名鼎鼎的威虎山。
山河永遠(yuǎn)不邊,只是廝殺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石亨安排凡察在后面殿后,遇見女真部落的人,只要一接戰(zhàn),就后退。于是這些女真部落以為大明的軍隊不過爾爾,就一古腦跟著凡察殺入這一道峽谷之中。
石亨早已準(zhǔn)備多時了。
這一道狹長的山谷,就是石亨準(zhǔn)備的戰(zhàn)船。
正因為山谷并不寬,大規(guī)模兵力不能展開,在這樣的地形之下打仗,有一個名,那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而石亨從來覺得自己是一個勇者。
他渾身披掛手持大刀,然后面士卒打起他的將旗,見女真部落追過來,大聲說道:“此戰(zhàn),你們只需看著我的將旗,我將旗在何處,就想何處殺便是了?!?
眾將士大聲應(yīng)和道:“謹(jǐn)遵將領(lǐng)?!?
石亨閉上眼睛,一只手按著韁繩,一只手握著長刀,聽著越來越激烈的馬蹄聲,心中暗道:“一?!彼罩L刀的手,忽然伸出一根指頭。
“二?!钡诙割^也伸開了。
“三。”他只剩下虎口握住長刀了,隨即他猛地一睜開眼睛,手掌死死握在刀桿之上,大喝一聲道:“殺。”
隨即拍馬殺出。
這個距離剛剛好。正好給石亨留出加速的時間,當(dāng)他加速到最高的時候,就是與敵人交戰(zhàn)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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