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勝負(fù),我等劍修,對于周宗主,依舊不會失望?!?
盛秋雨一臉肅穆,“東洲這些年,若無周宗主在,我劍修一脈,只會繼續(xù)江河日下,所以懇請周宗主,無論勝負(fù),都不要灰心喪氣,你始終是我東洲劍修一脈的驕傲。”
周遲聽著這話,打趣道:“怎么依著老前輩的意思,也是不相信我能取勝?”
盛秋雨沉默片刻,還是笑道:“此事到底是有些難了。”
周遲點點頭,看著雨幕,輕聲道:“西洲的天之驕子,一座劍洲,諸多劍修公認(rèn)的年輕一代劍修的最強者,是很厲害的。”
西洲的劍修,代表著什么,世間劍修,很難不知曉。
“不過我倒是有些信心的。”
周遲揉了揉臉頰,止住腳步,“正好碰到老前輩了,就告知老前輩一件事,當(dāng)初暗算老前輩那位血骨真人,前兩日被我找到了,已死于我劍下?!?
周遲拿出一枚發(fā)紅的骨牌,遞給盛秋雨。
盛秋雨接過那骨牌,卻沒有激動,反倒是憤怒起來,“周宗主,此時此刻,你如何還要做這些微末小事?!你本應(yīng)該安靜淬煉劍心,等著那一戰(zhàn)才是!”
周遲看向這位早些年就以降妖除邪聞名東洲的老劍修,微笑道:“老前輩何至于此,你自己早些時候,不也做這些事情?難不成后來重傷就后悔了?”
盛秋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啞口無。
“況且那之后一戰(zhàn),到日子便打,何必太過擔(dān)憂,為了那件事,便要拋棄別的事情,那才沒有什么道理?!?
周遲笑道:“與人比劍,說起來不過是爭個勝負(fù),但如今殺些惡人,百姓們可得安寧,早有人想清楚了其中的輕重,我要是這會兒還想不明白,那還沒比劍,就已經(jīng)輸了?!?
盛秋雨微微蹙眉。
周遲笑道:“柳仙洲了不起啊,他這樣的劍修,世上真是很難找出幾個了,這樣的劍修,真是很難贏他啊,不過我倒是越來越想試試了,這樣的對手,不好找。”
說完這句話,周遲轉(zhuǎn)身而走。
等到周遲離開,那之前捧劍的童子才輕聲問道:“師父,那是誰???”
盛秋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走吧,去寶州府,要是真贏了,老夫便把那把古劍傳給你了,小家伙,有人在前面蹚出了一條路,你這樣的小家伙,也要跟著才是啊。”
小童不明所以,只是點頭。
……
……
酒肆那邊,二樓又來了個年輕人。
這些日子,看到年輕人上樓,掌柜的其實就有些頭疼了,尤其是如今,那邊劍壁,真是沒有什么位置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試探開口,“道友也是劍修?”
年輕人點點頭。
掌柜的捂住腦門,指了指劍壁那邊,“道友,不是我勸你,實在是那邊真是沒位子了,再釘劍也釘不下了?!?
年輕人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一片飛劍,早就沒了“后來者”安身立命的地方。
年輕人嘖嘖道:“這得多少飛劍啊?!?
那邊伙計接話道:“一共一千零八柄?!?
這些時候都是他在看顧,自然知道。
年輕人哦了一聲,笑道:“這意思是說,有一千零八個劍修,都覺得我能贏啊?那真是不少了。”
伙計聽著這話,一瞬間便瞪大了眼睛。
那掌柜的也是有些懵。
但接下來的一幕,則是讓他們更懵了。
因為隨著那年輕人說完這句話,一招手,那劍壁之上,無數(shù)飛劍,盡數(shù)都脫壁而出,開始在酒肆里盤旋,劍鳴。
無數(shù)修士,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年輕人,只是在這邊端起一碗酒,將那些寫著名字的木牌釘入墻上。
飛劍則是紛紛順著窗口而出,掠向遠(yuǎn)方。
在外面拉出一條又一條的痕跡,宛如一條條連接天地的白線。
年輕人笑道:“信我周遲,留下名字即可,賭什么劍道前程?”
然后周遲端著酒,從眾多修士中間走過,來到窗邊,朗聲笑道:“東洲劍道,既上我肩,自然不負(fù)?!盻l